倩兒慌忙為我辯護道:「不!倩兒真是心甘情願的,我們不會怕大劍師的,他是最仁慈的人。」
西琪餘氣未消道:「倩兒不用為他說好話,聰明的就加入我們的聯盟,一起來對付他。」
我笑道:「她早是聯盟的一份子,叫作‘聽話聯盟’,乖琪琪不要以為自己可以是例外。」
不理她的抗議,徑自推門進入寢室裡。
雍容華貴的屠夫人雅子坐在床緣,見我進來,「啊!」一聲驚喜地站了起來。
我大感奇怪,若我是以蘭特的臉目和身份俘虜她芳心的話,我會一點都不奇怪她跟前這態度,可是陰風是巫國所有女人憎厭的邪惡人物,縱使一時受誘情難自禁,事後亦應悲憤交集,她不應找上門來送羊入虎口。
這事豈非頂奇怪嗎!
屠夫人急忙走來,直接把嬌軀全無隔閡地緊擠著我,纖手纏上我的頸項,才仰起臉嬌羞不勝道:「法師你終於回來了!」
我平靜地道:「屠夫人難道不知道我答應了屠龍,不可以再碰你的嗎?」
屠夫人眼中掠過幽怨的神色,瞪著我道:「我不管,你是不應該答允他的,你曾公開表示要我跟著你,而雅子當時亦公開同意了。」
我大感頭痛道:「當時夫人是受我的巫法蠱惑,怎能作準,別人不會當你那時的任何行動是出自真心的。」
屠夫人大有深意地甜甜一笑道:「我的確是被你蠱惑了,卻與巫法全沒有關係。」
我一震道:「你說什麼?」
屠夫人親親我的嘴,柔聲道:「不要騙我了,你是大劍師蘭特!」
我冷然道:「夫人錯了!」
屠夫人微笑不語,徑自伸出纖手,在我臉上一陣摸索,把我的面具脫了下來,接著秀目光芒大盛,露出顛倒迷醉的神色,讚歎道:「難怪沒有女子不給你迷倒,你長得真好看,還有對可勾去任何女人魂魄的眼睛。」
我感到頭皮發麻,深吸一口氣後道:「你何時發現我是蘭特?」
屠夫人得意地道:「當你的手臂纏上我的手臂時,你自己或者不會在意,但我卻從未接觸過那麼強壯和含蘊著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我嘆道:「陰風不是挺強壯嗎?」
屠夫人道:「我曾見過陰風,他算是強壯,卻沒有你身體散發著的青春氣息和生命力,那絕瞞不過我。」
我籲出一口氣道:「你為何不當場揭穿我?」
屠夫人道:「雅子為何要那樣做?你到來當然是要對付巫帝,在這裡誰不暗裡憎恨和怕他呢?只是不敢反抗罷了!」
我抹了一額冷汗,暗叫僥倖。
還以為自己扮陰風扮得無懈可擊,先是給小風后發現了玄虛,現在又給懷內這美人的直覺識破了偽裝,幸好大劍師的聲名還不錯,才使這兩個美女甘心助我,不過亦惹來煩惱,若屠夫人以此要挾我,應該怎麼辦呢?
我當然可以向屠龍坦白說出真相,可是他的反應仍是難以預料,在這個即將和巫帝決戰的時刻,直不宜橫生枝節。
正找尋適當拒絕她的藉口時,屠夫人眼中射出深情,柔聲道:「蘭特公子,雅子這樣助你勝了一仗,你應怎樣酬謝我?」
我道:「屠龍是真心對你好的,為何還要背叛他?」
屠夫人冷冷道:「他只是貪戀我的美色,有一天當我不再年輕了,他還不是棄我如敝屣。」
我愕然道:「你怎知我不是這樣的人?」
屠夫人道:「我感覺得到,昨天你當眾吻我時,雅子感受到你豐富的感情,當時你雖然很壞地侵犯作踐我,但你自己不知道吧,底子裡你的手仍是很溫柔的,輕重方面還很有分寸呢。」我再抹了一額冷汗,幸好我沒有照足淡如的吩咐,處處行淫,否則定會在這些不經意的地方,洩露出我和陰風的分別。
我始終學不到陰風以虐待女性,使她們痛苦不堪為快意的行為。
我道;「你不覺得背叛丈夫是不對的嗎?」
屠夫人道:「公子請告訴我,為何男人可以擁有無數女人,而女人則只能對一個男人忠心?」
我為之語塞。
一個男人擁有多個女人,在這時代像呼吸般自然,只覺天經地義,從沒有人去懷疑那是否不公平。
這或者是一個強弱和多寡的問題。
像麗清郡主那樣的女強者,就可以擁有無數的寵男。
而寵男亦沒有懷疑那是否不公平。
屠夫人深情地看著我道:「況且屠龍也不過是仗著自己的權勢,把我從以前的男人手內搶過來吧?我的第一個男人後來給他使奸謀害死了,你說我應否盲目地對他忠心呢?」
我的頭痛得更厲害了,嘆道:「我是親口答應過屠龍不和他爭奪你,假若反口的話,會生出很嚴重的問題,在跟前這重要的時刻,我實在沒有餘力去應付這種事。」
屠夫人愉快地笑道:「我又不是要跟著你,保密方面我自有辦法,一點不用你操心,亦不會惹起問題,只要你和相好一次那麼多。」
我無奈嘆道:「一切待我由巫宮回來再說吧!」
屠夫人秀目閃著熾烈的情慾,搖頭道:「不!我要你先安慰我!」
我怎會不明白「安慰」的真正含意,苦笑道:「不要胡鬧!」
屠夫人狠狠瞪了我一眼,退了開去,拉開少許襟口,竟然把我的假面具塞進了高聳的胸脯間,微笑道:「雅子告退了!」
至此我才深刻體會到紅魔女郎的嬌潑和媚辣。
屠姣姣如此,屠夫人雅子亦如此。
在雅子詐作離房前,我一把將她抓個正著,她故意驚叫道:「法師你要幹什麼?」
我毫不客氣,把她嬌柔的身體提起來,扛在肩上,走到床前,把她拋了下去,然後將她按實床上,不理她的求饒和痛哼,「重重」地在她渾圓挺聳的粉臀「噼噼啪啪」打了十多記,氣才消了點。
這風情萬種的美人呼痛下轉過身來,滿臉誘人的霞彩,媚眼如絲幽幽道:「你這樣打了我,我要跟足你一世好好報仇,除非你立即賠償我的損失,還要我滿意那賠償,才可以放過你。」
當我送走屠夫人後,回到內廳時,屠姣姣一把抽著我的襟頭,嗔怒道:「還說你不好色,看她的嬌樣兒,誰也知道你們在房內做了些什麼事?」
我半哄半強迫把她拉到一旁坐到腿上,老老實實將剛才所有事和盤托出。
這妮子性格剛硬倔強,不以道理說服她,很可能會弄出事來。
聽完整件事後,屠姣姣繃緊的俏臉才放鬆了下來,有點不好意思地道:「我錯怪你了!」
一直作壁上觀的西琪走了過來,坐到扶手上去,微笑道:「我從未見過蘭特對女人如此低聲下氣,有沒有感到受了委屈?」
姣姣聽她這麼說,神情不自然起來。
西琪伸手抓著她肩頭,湊到她耳旁柔聲道:「信任蘭特吧!他做任何事總有令人信服的理由,我和其他姊妹和他鬧玩是有的,卻從沒有人質疑他是否行差踏錯。」
姣姣給她這樣一說,兩眼一紅,泫然欲泣。
西琪伸手輕撫著她的臉蛋,誠懇地道:「我真的是為了你好,她們都寵慣了蘭特,若見到你對他那兇巴巴的樣兒,是會不開心的,以後你的日子就難受了。」
姣姣順從地點頭,偷看了我一眼,低聲道:「蘭特你是否已因此不喜歡我了。」
我哈哈大笑起來,把她擁入懷裡,奇道:「太陽都要下山了,為何她們仍未回來?」
話猶未已,淡如等的笑語聲由外傳來。
屠姣姣脫出我的擁抱,站了起來。
淡如、青青、小風后、巨靈、葉鳳、戰恨全回來了。
我向淡如約略問了會議的情況,知道一切順利後,向他們說出了「黑寡婦」連麗君的事。眾人都聽得大感愕然。
淡如最熟悉巫帝的可怕處,俏臉陰沉起來,道:「我們是否應不理連麗君的指示,立即趕到巫宮去,和巫帝一決雌雄?」
西琪道:「若我們弄不清楚連麗君的真正動機,對我們將會非常不利。」
淡如道:「其實我心中一直感到不妥當,巫帝是非常有力量的邪物,但今次整個旅程實在太輕易太順利了,他是不會不知道我們要來消滅他的,可是他完全放棄了對付我們的任何行動,反讓連麗君屢次暗助蘭特。」
巨靈道:「他是否因可穩吃我們,所以才歡迎我們到巫宮去?」
戰恨打了個寒戰道;「他定是喜歡親手幹掉我們。」
我向西琪道:「魔女說過父神能通過你和我的聯手,送出毀滅性的能量,把巫帝殺死,是否真有這麼一回事?」
西琪肯定地道:「是的!」
我嘆了一口氣道:「現在我們只能當巫帝低估了我們,想不到父神會在暗裡作我們的後盾,所以才會引我們到巫宮去,以完成他某一專案標。」
頓了頓道;「既是如此,我們耐心一點,等候連麗君的訊息,再赴巫宮去見他。」
淡如點頭道:「看來只好如此了。」
不知為了什麼原因,心中不安的感覺更濃烈了。
或者我知道原因在哪裡。
自踏足巫國後,我感到能在某些情況下預知將來的異力,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前路深藏在漫無邊際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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