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手搭在她肩頭上,扳轉她的身子,然後像那次在流仙城戴青青的房內般,把她壓在廊壁處,問道:「為何你這幾天總是蓄意避開我,你若不想服侍我,我可任由你自由離去。」
凌思情急搖頭,低叫道:「不!不!大劍師誤會了,凌思只是覺得不配,能當你的僕人我已心滿意足了,不敢再有奢求。」
我柔聲道:「還記得那天我吻你嗎?」
凌思霞燒玉臉,肯定地點頭。
我道:「那感覺美不美?」
凌思不勝嬌羞,垂下頭去,卻仍輕輕點頭。
我道:「那你還害怕什麼呢!」
兩天後,既甜蜜又神傷的旅程,終於在抵達望海城而告終。
在我的要求下,望海城只舉行了簡單的歡迎儀式。
那晚我們住在大公府後園一個幽靜的房子裡,連大黑也像感受到別緒離情,不住纏著我和它玩耍。
那夜我和眾女抵死纏綿,痛苦和快樂,笑容與熱淚,再沒有人能把她們分開來。
到了次日天還未亮,便爬起床來,眾女幫我沐浴穿衣。
碼頭在晨光裡和平安逸,令人什麼事也不想去做,更不要說遠航出海。
來到上船的踏板旁,我剛轉過身來,大黑已撲進我懷裡,嗚嗚哀鳴。
我憐愛地摩挲著它的大頭,讓它的大舌熱烈地舔在我臉上,想起在那劫後災場找到大黑的情景,心中一酸道:「大黑!我走後採柔會照顧你,好好地在這裡安居吧!」
話才完,已忍著不哭的紅月和龍怡立時痛哭起來,還多了凌思和妮雅,採柔也一臉悽然,只有雁菲菲神色平靜,只是俏目半刻也不肯放過我。
我逐一和她們擁抱話別。
我像個丈夫向妻子吩咐般向採柔道:「你給我在淨土找個最美麗的地方,最好是河旁或湖岸,不過假若是個山谷,有幾道溪流的話亦可入選,叫妮雅大公命手下為我們在那裡蓋一間房子,不用太大,使大黑走一遍也要嚷累的那種廣闊便夠了,記得這麼多叮嚀嗎?」
採柔悽然一笑道:「我會在那人間仙境等你,直至老死。」
當我把妮雅摟入懷裡時,也感到摟著了與我血脈相連的小女兒,假若能夠的話會在她出生前趕回來。
妮雅柔聲道:「大劍師!有時我是否很刁蠻?」
「刁蠻?」
我失笑道:「那是個絕不適合你的形容,除非在‘刁蠻’之上加上‘高貴’兩字,就是‘高貴的刁蠻’,那就天衣無縫地貼切了。」
妮雅不依地輕捶了我兩小拳,再次表現了她高貴的刁蠻。
龍怡和紅月兩人一齊投進我懷裡,哭得似梨花帶雨,叫我這戰無不勝的大劍師心亂如麻。
一點應變的方法也沒有。
採柔等走了過來,半硬半軟拉開了兩人,今次連一直剋制著的採柔也變成了個淚人兒。
我向傲立一旁的飛雪吹起口哨,指示它先往船上去。
飛雪緩步而來,卻不上船,來到大黑之旁,伸下頭去,破天荒第一次讓大黑肆無忌憚地舔它的長臉。
我別過頭去,剛好雁菲菲來到我側旁,拉著我的手,深情地道:「大劍師!謝謝你!」
我答道:「謝的應該是我才對。」
是的!我感激她們。
若非她們,我仍是個最愚蠢的盲人,視而不見愛情世界內那無盡無窮的美景。
只有在熱戀裡,才可令人嚐到光陰苦短的滋味。
我衷心感謝她們把我變成最幸福的人。
而我的回報,就是要和她們熱戀至老死。
無論在一起時,又或離別後。
這是一個臨別的承諾。
再吻了她們數遍,包括大黑在內,我強忍痛楚,往船上走去,不敢回頭看她們,因為怕給她們看到我掛在臉上的熱淚。
大黑的狂吠由後面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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