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好笑,女人就是這麼樣,連寶貴的身體也心甘情願奉上時,偏要計較給人嗅上幾口。
採柔走了過來,拉起雁菲菲的手,把靦腆的她帶到長桌前坐下。
各人紛紛入席。
對著在滿桌美食前圍坐的五名美女,那種「志得意滿」的感覺,比起趕走了黑叉人尤有過之,舉起美酒,道:「祝各位美女永遠嬌豔青春!」
在歡笑和乾杯聲中,我們開始了往望海城之旅的第一次晚宴。
在溫柔的燭光下,凌恩和妮雅的兩個女親兵,不住送上佳餚美饌,使我感到帝皇也不外如是。
酒精發揮著迷人的作用,雁菲菲將自己解放出來,和眾女嬉笑玩鬧,我也忘情地放懷大嚼,渾忘了即將來臨的離別。
坐在我右旁的龍怡遞過來聚仙湖的特產「忘憂果」,迫著我吃了幾口,鮮甜的果肉和汁液使我滿口芳香。
我知道淨土會是一處終老的好地方。
人是否真是由天上下凡到人間的星宿。
不管這孰真孰假,只是這些美女的熱情,已足以使天上的仙人心動得要下凡來經歷這塵世了。
紅月嬌痴的笑聲使我驚醒過來,原來這嬌嬌女愈玩愈兇,和龍怡迫著雁菲菲喝酒。
我向坐在長桌另一端的妮雅和坐在她右旁的採柔望去,兩女同時對我甜甜一笑。
這時凌思要為我添酒,我伸手摟著她的纖腰,問道:「你不餓嗎?和我們一起吃點東西吧!」
凌思柔順地道:「服侍完你們後我才吃,噢!」
話未說完,她已給我摟到懷裡,坐到我的腿上。
想想也好笑,由初到淨土時硬著心腸去拒絕任何愛情的發生,到現在主動地去愛惜調戲對我傾心的美女,這變化是多麼大?
尤其當魔女刃蘊藏的能量進入我身體後,我像脫胎換骨變了另一個人,再不拒絕幸福和美女的恩寵,只有這樣生命才能顯出它的光輝和意義。
因為我對將來再沒有以往的恐懼,更不像昔日的有心無力。
我再不害怕命運。
就是在這種心態下,我放開了自己,盡情享受男女之間所能帶來的歡娛,在經過了這麼多悲苦的日子後,什麼債也應還完了吧!
淨土教曉了我愛情的真諦,那是不應被任何愚蠢的想法所拘束,沒有妒忌,也沒有悔恨,在愛情那純美的天地裡,任何負面的情緒也不應該存在著的。
我接過龍怡遞過來的一片羊肉,送進凌思鮮潤的紅唇裡,又迫她喝了兩口酒後,才放走這已羞得無地自容的動人女子。
紅月鼓掌笑道:「各位姐姐請小心點,沒有人跟他廝殺時的大劍師比任何男人都要荒唐好色!」
採柔等想起今午我把她們帶到房內胡作非為的情景,都感到紅月說得不是沒有道理,似喜似嗔地向我瞪眼睛。
雁菲菲看也不敢看我,站起來道:「菲菲還有點事等著去辦,要先告辭了!」
這時沒有人不知道這在戰場上威風八面的雌豹,在情場裡只是只膽怯害羞的小白兔,坐在她旁的紅月挽著她的手臂笑道:「今晚我們宣佈休假一天,替大劍師生孩子的工作就落到你身上了。」
金黃的月色灑遍小仙河和遠近的丘巒平野。
艙窗外傳來秋蛇的鳴叫,乍聽似是難亂無章,留神下才發覺其中存在著微妙的節奏。
我把椅子移到窗前,欣賞著夜月下小仙河的美景,同坐在床邊默不作聲的雁菲菲道:「菲菲!到我的懷裡來,讓我們共賞如此一個美好的晚上。」
這是雁菲菲的小艙房,自餐艙回來後,她只是垂著頭,一眼也沒有看我,一句話也沒有說,但那種靜默卻比淨土的任何美酒也更令人心醉。
男人都是貪新鮮的。
有什麼比跟「陌生」卻又相互鍾情的美女第一次上床更令人感到刺激和血脈賁張?
我想答案應是「沒有!」
像我現在打明旗號和雁菲菲上床,對我更是從未之有的經驗,既新鮮又刺激。
在這一刻,我忘記了與她之外的一切,因為它們都與這一刻無關。
在這一刻,只有我和她。
我見她仍毫無動靜,轉身奇道:「你為何還不過來?」
坐在床上的她垂首道:「我……大劍師……我有點害怕!」
我愕然道:「怕?怕我嗎!」
雁菲菲急得抬起頭來,大力搖頭道:「不!不!菲菲怎會怕大劍師,我只是怕……只是怕……」
我鼓勵道:「說吧!現在只有你和我,有什麼心事,儘管暢所欲言吧!」
雁菲菲又垂下頭去,輕輕道:「我怕不懂討好大劍師。」
我一聽下失笑道:「這又哪用害怕,現在是我要討好你,你只需全心全意去接受我的討好便夠了,何用擔心?」
雁菲菲已被酒燒紅了的臉更紅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般站了起來,來到我椅後觸手可及的距離站定,美眸深注。
她深情的眼神使我心神顫動。
在龍歌、約諾夫等人眼中,雁菲菲是個比男人更堅強的女人,她健美壯悍的體形也給人這感覺,加上她一向對男人的冷漠,使他們從不敢在她身上打什麼男女情慾的念頭。
豈知當她動起情來,卻比任何女人更溫柔嬌怯。
我絕非一個來者不拒的色鬼,但先是採柔、妮雅、紅月、龍怡,還有現在的雁菲菲和凌思,都使我不忍拒絕,不想拒絕。
好了!假設我拒絕了雁菲菲,那會是怎麼樣的境況?
我想我和她兩人以後也快樂不起來。
她是屈辱和悲怨;我則是自責和內疚。
既是如此,為何我不可以和她極盡男女之歡,共償心願。
上天可以怪我太多情嗎?
不!老天只能怪自己,因為它就是使我們這麼多情的「罪魁禍首」。
但現在我只會感激它。
我站了起來。
移到她臉前,伸手捧著她火辣辣的俏臉,嘴巴重重印上她灼熱的紅唇。
甜美的感覺在我倆的肉體和心靈間來回激盪著。
在這戰船上的一間小室裡,在月色盪漾的小仙河流水之上。
我離開了她的香唇,細審她發著攝人豔光的俏臉。
雁菲菲貼了過來,主動地緊摟著我,以蚊蚋般的音量低聲道:「我曾被黑叉人強姦,不過最後逃了出來!」
我心中一震,同時想到被大元首奪去了貞操的華茜,心中憐意大盛,托起她的下頜,柔聲道:「那都是過去了的事,讓我們一同忘掉它們吧!」
河水打在船身上的輕響由窗外傳入來,和我們的呼吸渾然一體,再也分不開彼我。
雁菲菲吐露出難以宣之於口的心事後,明顯地鬆弛下來,退後了兩步,含羞脫下身上衣服,才再為我寬衣。
我的心神飛越到抵達淨土的每一處地方!
城市、原野、河流、戰場。戰爭雖過去了,但戰爭留下的疤痕卻會永遠留在那裡。
或者會因時間久了淺淡下來,但卻不會完全消失不見。
當兩個赤裸的身體緊摟床上時,雁菲菲幽幽道:「看著你的眼睛時。就像看到你過去的痛苦和悲哀,菲菲從未見過更攝人心魄的眼神,使人只想令你快樂,我想那並不是容易的事。」
我苦笑道:「原來你是可憐我的悲傷和痛苦。」
雁菲菲那具有驚人的彈性和力量的胴體在我懷裡用力一掙,以表抗議道:「不!不是可憐,而是你的魅力,使人睡覺時也想看到你的眼睛,還怎睡得著?」
我將臉埋在她嫩滑但極有肌肉感的粉頸裡,失笑道:「又多了另一項罪名,就是使人連覺也睡不著。」
雁菲菲出奇認真地道:「不用自責!因為錯的只是我,貪著想你而不肯入睡罷了!」
想不到說起情話來,她竟一點也不遜色於妮雅諸女,甚至可和採柔長老媲美。
這事說出去的話,保證龍歌他們死也不肯相信此乃事實。
忽然間,我想起將有一段很長的時間見不到這班變成親兄弟般的淨土年輕將領、我的好朋友們。
雁菲菲咬著我的耳朵輕輕道:「大劍師!菲菲從未試過這麼心甘情願、這麼快樂。」
抬頭來,看著她變成了兩條美妙若彩虹般彎線的眼睛,我澎湃著強大信心地淡淡道:「你還未知道什麼才是快樂,現在我會讓你一嚐個中滋味。」
雁菲菲肅容道:「我在等待著!大劍師!賜菲菲一個兒子吧!」
船的移動把我和雁菲菲驚醒過來,望往窗外,天還未亮,心中也不由佩服翼奇等鐵般的意志和紀律,將來回到帝國,我便要靠他們為我打天下了。
雁菲菲翻過赤裸的嬌軀,伏在我身上,低聲在我耳旁輕輕嬌喘著。
我愛撫著她光滑的背部,柔聲道:「若我告訴別人雁菲菲也有嬌柔無力的時候,任誰也不會相信。」
雁菲菲嬌羞無限地道:「你不但是最好的劍手,也是最佳的情人。」
我笑道:「現在我劍也沒有一把,還叫什麼劍手?」
雁菲菲道:「這麼奇異的劍,斷了真是可惜,不知能否把它熔掉再鑄一把?」
我心中一動,想到一個異想天開的方法,或者真能接回斷了的魔女刃也說不定,重重吻了她一下,道:「謝謝你!」
回到豪華的艙房時,分外感覺到雁菲菲那小房子的另一番溫馨。
只有採柔起了身,在閃靈谷時她養成早起的習慣,改也改不來。
我吻了她後道:「拿斷了的魔女刃出來給我!」
採柔微感錯愕,走往堆在一角的行囊,為我取出放有魔女刃的長囊。
我來到床邊,看著三女露在被外的俏臉,散在繡枕上的秀髮,心中湧起無限柔情,離開她們一天已是很長的時間,何況我以後還不知何時才回來,和能否活著回來?
我答應她們三年內回來,那只是個承諾,只是我對自己的信心。
誰知道在與命運的抗爭裡,我是失敗者還是勝利者?
坐在船尾我的「寶座」裡,陪在腳旁只有睡眼惺忪的大黑。
河風「霍霍」拂來,兩艘大艦順風急行。
我開啟了長囊,取出了斷作兩截的魔女刃,留下劍鞘在囊裡。
斷口處整齊平滑,想不到陰女師的黃金匕首如此鋒利堅硬。
不知是否是來自巫國的東西?
若是如此,巫國的鑄造術便不會比淨土遜色。
我將斷了的刃體接合起來,除隱見斷口一線紋痕外,便像沒有斷折那樣。
「大劍師!」我往發聲處望去。
見到凌思怯生生地來到我身旁,垂頭道:「大劍師要不要先吃早點?」
她顯是剛洗了澡,臉上沒有半點裝扮,一向在頭上結成髻的秀髮長垂至肩,閃著水光,清麗得叫人眼前一亮。
我注意到她貼得很近,不但一點也不怕重蹈昨晚被我摟到懷裡的覆轍,還有種任君採摘的柔順樣兒,頓時知道這小妮子對我已是情難自禁了。
心中一熱,將魔女刃放在椅旁的白楊木矮几上,向她的蠻腰緩緩伸手摟過去。
我想看看她的反應。
凌思俏臉紅了起來,看著我的手摩娑著她柔軟的腰肢,直至摟緊,也沒有分毫不願意的表示。
我用力一收,她軟倒進我懷內,坐在大腿上,火紅的俏臉埋進了我的肩頸處。
我聽到她的心在急速躍動著,回想起初遇她時,將她壓在牆上的誘人感覺。
凌思顫聲道:「大劍師!別人會來這裡呢?」
我笑道:「放心吧!翼奇為了使我能和你們共度離別前的美好光陰,特別將後艙和船尾劃作禁區,所以除採柔她們外,沒有人會到這裡來。」
凌思呻吟一聲,心兒跳得更厲害了,整個人癱軟在我懷裡,怕連一個指頭也豎不起來,那誘人的柔情盪漾,沒有正常的男人可以不心動的。
這兩天在男女之事上我雖蓄意地放縱自己,但若要我在這曙光初現的時刻,在這沒有封蔽隱私的地方,和懷中女子顛鸞倒鳳,我仍是感到不自然。
正思索著要不要將凌思抱進房裡,腳步聲響起。
凌思全身一震,不知從哪裡得回了失去的力量,跳了起來,無限深情地瞅了我一眼,便匆匆去了,連早餐的事也忘了。
來的是採柔。
看著嬌羞逃遁的凌思,她小巧的櫻唇浮起一抹笑意,坐到我腿上,摟著我的頸項道:「採柔很想知道世上是否有女人堅定得可以抵抗你的調情?」
我大感尷尬道:「不要這樣說,好像我是個專門勾引良家婦女的色慾狂徒。」
採柔輕笑一聲,吻了我一口道:「不!你怎會是那樣的人,只不過你是個心軟和多情的人,只想看到別人快樂,不想看到別人痛苦。至於勾引良家婦女嘛!嘻!那便只能怪你的父母了,誰叫他們生了這麼令女人心動的大英雄來。」
我苦笑道:「那我應怎麼做才好,是否應先通知大祭司把大劍師堡擴建?」
採柔笑得氣也喘不過來,好一會才勉強忍著笑道:「總之你要量力而為才好。是了!你不是在看你那把聖劍嗎?」
我從几上取回兩截魔女刃,就在懷內這尤物的美腿上把魔女刃天衣無縫地接合起來。
採柔輕撫斷口處,嘆道:「若世上有種針線能把它們縫起來就好了。」
我嘆了一口氣,哪有這麼好的針線,忽然心中一動,想起早前想法,專志凝神,將體內那種奇異的能量,以意念送進魔女刃體內。
能量分由左右手流進去,再從劍柄和刀尖往斷口處流去。
整把魔女刃亮了起來,奇異的光在流動著,絲毫不受斷口的影響。
驀地兩手灼熱起來,魔女刃倏地光芒大盛,眩人眼目。
這是我和採柔意料不到的情況,齊齊嚇了一大跳。
這時魔女刃由自轉紅,再出紅轉藍,就像在火爐裡鍛鍊時的那種光色亮度。
一陣火熱湧入我的掌心,劇痛由神經線直刺腦部,我怕熱力會傷害採柔,大喝一聲,將魔女刃拋往甲板上。
大黑嚇得跳了起來。
「噹啷!」魔女刃掉在地上,變回平常的清白色。
我和採柔面面相覷,都感到對方想到的問題!
魔女刃為何掉在地上後仍然是一整把。而不是兩截?
妮雅這時聞聲而至,看到地上的魔女刃,漫不經意地將它撿起。
舉在臉前道:「聖劍啊!誰人敢把你掉到地上。」
接著她臉上現出一臉震駭莫名的神情,顫聲道:「聖劍不是早斷了的嗎?」
我若無其事地道:「是的!它復原了!比以前更漂亮。」
接著向採柔笑道:「多謝你的針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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