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驚悉陰謀

大劍師傳奇 黃易 第2頁,共2頁

我們夾在大隊人馬的中間,不徐不疾地推移,馬蹄踏在草原上,發出的嗒嗒聲有若音樂的節奏。

魔女坐在簾幕低垂的馬車裡,只不知是否還在苦研智慧典的手抄本,我記起那天看到她似欲暈倒的情形,心中一陣不舒服,魔女國上下人等全以她為所有精神和力量的核心,假若她出了事,魔女國將會不戰而敗,任人魚肉。同樣的情形也適用於帝國,假設大元首死了,帝國立時四分五裂,擁權者各自攻戰。但問題是怎樣才可以殺死大元首。

華茜策馬趕前幾步,和我並排而進。

我向她微微一笑。

她俏臉一紅,垂下頭去,不用說也是想起了昨晚的春風酣醉。

她再望向我道:「我們真的要遠走他方嗎?」

我嘆了一口氣道:「我也不知道,但兩軍對壘,多我們兩人,實在作用不大,我還有很重要的事去做,假設能夠成功,或者能夠推翻帝國也說不定。」

大元首率領大軍來攻,按理說魔女國能堅守已是奇蹟,要擊敗大元首隻是痴人說夢,但假若我能夠找到傳說中的廢墟,或者真能覆滅帝國也說不定。

華茜並不明白我的說話,待要詢問,馬原策馬進來,招手將我們引離一旁,來到另一岔道。

馬原道:「魔女吩咐讓你們在這地點離隊。」伸手指著魔女城右側延綿無盡的山脈,續道:「只要越過這連雲山脈,便可到達大海,那處居住著以捕魚維生的海民,只要你拿出行囊裡的紅寶石,便可以向他們買船出海,那時儘管大元首也奈何你們不了,祝你們有新的生活。」

我伸手和他握了一下,一言不發,雙腳一夾馬腹,疾馳而去,華茜緊跟著我身後。

馬原在後叫道:「魔女國的人永遠不會忘記你。」

我放馬奔出裡許後,才停了下來。

迴轉頭來往後望過去,魔女國的軍隊已變成一條蜿蜒的長蛇,在大後方蠕蠕而動。

華茜有點興奮地叫道:「想不到終能脫離帝國的魔爪!」

我冷冷答道:「不!」

華茜聽後,嬌軀立時顫了一顫,愕然望向我。

我堅決地道:「我要回去刺殺大元首。」

華茜一下子從天堂掉回地獄去,臉無血色,驚叫道:「你會死的!」

我冷冷道:「假設這世上要找一個人能刺殺大元首,那人便是我,姑且不論劍術,最重要的是,我自小在帝國里長大,熟悉內中的情況,而且父親曾向我提出過殺死大元首的方法。」後一句只是要騙她心安,事實上父親也不知道殺死大元首的任何方法。

華茜咬著下唇道:「要去便讓我們一起去。」

我溫柔地懇求道:「華茜,你知道我今次縱使成功了,也很難活著回來,所以你一定要走,到了海民的地方,等我一個月,若還不見我來,便要自作打算了。」

華茜眼圈一紅,悲叫道:「你死了,我怎能苟且偷生,獨自活下去,我自出生以來,從未快樂過,可剛把它抓在掌中的時候,它又要飛走了。」

我誠懇地道:「不!你身體內很有可能懷了我的孩子,為了生命的延續,請你好好地保護自己,我是不能不這樣做,不但為了個人家庭的仇恨,還為了魔女國和所有被帝國壓迫的人。」

華茜終於忍不住噙在眼內的淚水,珍珠般沿臉而下,愴然道:「答應我,儘量活著來見我,等不到你,我永遠也不會走。」

她一扭馬頭,馬鞭重重落在馬股上,風馳電掣般往連雲山脈的方向奔去,轉瞬間變成了一個小點。

我也說不出是什麼心情。但若要我就此放手不理,忍辱偷生,那絕對違反我體內奔流著的熱血,特別是無辜的西琪,她的死必須以大元首的生命來做代價。

我棄馬步行,迎著帝國大軍來的方向走去,心中充滿著高昂戰意,死對我已是毫不重要。

黃昏時分,我來到了帝國軍隊的外圍,但見旌旗似海,營帳延綿,佈滿了整個大平原。

我躲在一叢密林裡,靜候著黑夜的來臨。

太陽在草原的西面散發著暗紅的光輝,被這背景襯托下在營帳旁活動的武士和戰馬,有一股悲壯蒼涼的景象。

我心中暗喜,天上的密雲對隱蔽行藏大有幫助。

天色逐漸暗黑。

營帳每一個角落,都點起了熊熊的火把,天地沐浴在紅光裡,使人感覺到血腥快將來臨。

我從暗處閃了出來,巧妙地避過幾隊巡邏的隊伍,摸進了其中一個軍營裡。

營內並沒有人,我迅速搜查,不一會在一個角落裡發現了十多套黑盔武士的盔甲,心中大喜,連忙穿上。

這盔甲是由帝國的工匠精心打製,是帝國的標誌,我摸進這個軍營並不是盲目亂碰,而是因為營帳的紅色標誌,使我知道這是個工匠的營帳,損毀了的盔甲,都要拿到這裡修補。

我揀選的是有大元首近衛標誌的盔甲。

轉眼間我已變成了典型的黑盔武士,連臉目也隱藏在頭盔裡,不怕被人認出來。

這個想法還未完,帳外傳來人聲,跟著數人揭帳而入。

我避無可避,轉身向進來的人。

是兩名黑盔武士。

他們想不到帳內有人,愕然望向我,接著眼光落到我的頭盔頂端處的血紅色圓環,立時肅然起敬。

我淡淡喝道:「口令!」

在帝國軍隊內,每晚都有不同的口令,以識別敵我,這下是我先發制人了。

那帶頭的黑盔武士,自然應道:「紅色八月!」

按照規矩,現在應該輪到我說出口令的另一截,可是我這冒牌貨怎能知道,幸好我現在是在帝國軍隊裡最橫行霸道的紅環近衛身份,冷哼一聲,大模大樣地往帳外走去。那幾名黑盔武士果然露出怕事的神色,避在兩旁,讓我穿出帳去。

出了營帳,我往核心處的帥營走去,帥營比其他營帳最少大了十多倍,旁邊又插滿特高的帥旗,顯眼易認。

愈接近帥營的範圍,保安愈加嚴密,一隊巡邏隊迎面而來,灼灼的眼睛落在我身上。

我沉聲叫道:「紅色八月!」

帝國的口令一般是兩句,你說其中一句,對方便要說另一句,並沒有先後次序之分。

巡邏隊的隊長一點也不敢怪我這紅環近衛橫行霸道,反而恭敬回應道:「帝國花開!」

我揚長而過,心下大為落實,我終於掌握了今夜的口令,這對我的行動大有幫助。

營帳內外各種準備戰爭的工作在忙碌地進行著,磨劍餵馬、搬運糧草、修理戰車,鬧成一片,我輕而易舉地穿行著。

四下裡忽地靜了起來,營帳的分佈亦遠較剛才疏落,我知道已進入了帥帳和其他高階將領的營帳範圍,保安比其他地方嚴密百倍。就在此時,人聲在前面響起。

我向前望去,心中一震,只見哥戰氣沖沖地和一班將領,迎面而來。

我一看勢色不妥,閃進身旁的營帳裡。幸好帳內空無一人。哥戰等人來到營帳外,忽地站定。我的心立時急劇跳動起來,暗忖難道他發現了我?

我的目光掃過帳內的佈置設施,暗叫不好,這營帳不但比其他營帳為大,而且地上鋪滿禦寒的獸皮,帳的一角還掛了幾套整齊的盔甲和武器,強弓勁箭,利斧尖矛,一看都是帝國裡只有將帥級人物才能擁有的貨式。

這營帳難道是哥戰的將營?

念頭還未完,已有人揭帳而入。我連忙閃到高掛的盔甲後,剛躲好,五個人踏進帳篷裡,其中一個當然是哥戰。

我縮在盔甲後,隱藏得很好,只要不是有人刻意找尋,不會有被發覺之虞。

一個粗壯的男聲咬牙切齒道:「哥戰統領,你說大元首多麼不公平,麗清郡主犯下這麼大的錯誤,讓蘭特那小子盜走了智慧典抄本,可是大元首不但不責怪她,還封她為今次遠征軍的左副元帥,比你的右副元帥似還要高上半級,這口氣令人怎嚥下得了?」

另一人插嘴道:「看情形帝國的繼承權一定會落到麗清郡主那狡婦手裡,統領趁現在手上還有實權,應該為自己打算一下。」

營帳內五個人的呼吸都粗重急促起來,顯然大家都轉動著同一個念頭,一個在大元首淫威下想也不敢想的問題。

我的心怦怦亂跳,為何大元首絲毫不介懷抄本被盜,想起那天魔女看智慧典抄本後似要暈厥的情況,一個驚駭怕人的猜測浮現心頭,我不能自制地張大了口,幾乎叫了出來。

整件事是個陰謀。

我的內心像給烈火燃燒,忘記了到這裡來是要刺殺大元首,刻下想的,只是在慘劇發生前,趕回魔女國去,警告魔女。

我抽出了匕首,開始刺割身後營帳。

哥戰的聲音響起,道:「你們誰人有把握殺死大元首。」

這句說話像驚雷般在帳內震響。

眾人寂然不語。

哥戰嘆了一口氣道:「問題就在這裡,我們沒有人有殺死他的把握,他身邊的紅環近衛實力雖強,仍不是我所擔心的,反而我最顧忌是大元首本人,我們曾隨地南征北討,但何時曾見過任何人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眾人默默無語。

另一人道:「他除了神力驚人,劍術超卓,最難對付就是那副密封全身的盔甲,也不知用什麼打造的,怎樣也破損不了,我曾見過他被一塊從城牆上擲下的巨石擊中,他只是跌了一跤,爬起來又沒事了。」

哥戰插口道:「還不止於此,我見過有人以毒水潑向他露出來的眼睛,但他卻安然無恙,你說這是什麼道理?」

先前那人道:「但他總有脫下盔甲的時候,起碼他要和妃嬪做愛,自己也要沐浴休息。」

哥戰道:「這是大元首的秘密,但我曾用過非常巧妙的方法去偵查,結論是:他從不需要沐浴,做愛時也不脫下盔甲。」

只要是人就不能像他那樣生活。

哥戰狠狠道:「巫師的屍體抬到他眼前時,他就像看著一堆腐毀了的垃圾一樣,一點悲傷也沒有,他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心中,也不表露任何感情,每一個人只是他的棋子,唯一例外是公主,只要我能把她弄上手,一切問題便可迎刃而解。」

本來我已準備從身後破開的營帳溜出去,聽到這句話,又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一直沒有發言的將領道:「我們既沒有殺死大元首的把握,不如便由公主入手,不成功也可全身而退,勝以像現在般終日提心吊膽,坐以待斃。」

哥戰壓低聲音道:「外面有沒有人把風?」

他顯然有非常重要的事向這班心腹親信吐露,才慎重地問這一句。

當下有人應道:「我已做了安排,每當我們進入將營時,分佈在將營東南西北的四個營帳均有把風之人,絕對沒有人能接近我們而不被發覺,統領大可放心直說。」

這時輪到我心中大叫僥倖,因為剛才我正準備不顧一切,由營腳破開處鈷出去,趕去向魔女示警,假設我這樣做了,現在可能已是一條死屍。營腳只破開小小裂縫,遠看絕難發現,何況哥戰的手下只著眼在接近帳營的間諜。

哥戰沉聲道:「公主對我雖沒有惡感,但距離發展至情侶階段路途尚遠,本來最好的方法是慢慢培養,但時間已等不及了,大元首今早召見我和麗清郡主,表示誰能在這毀滅魔女國的戰爭裡,立下最大的戰功,誰便可以分得最大的諸侯國土地,他雖然沒有說明,但亦可以推測最大的諸侯將擁有帝國的繼承權。」

眾親信的呼吸急促起來,他們的命運已與哥戰聯結一起,假設在繼承者的爭逐裡,哥戰敗在麗清郡主手上,哥戰當然敗則為寇,他們也是輕則名利俱失,重則死無葬身之地。

哥戰繼續分析著:「公主表面上非常恨蘭特那小子,但據我安排在公主身旁的眼線傳過來的情報,她依然未能對他忘情,所以我若不使出非常手段,休想奪得她的芳心,只要成為公主的未婚夫,哪怕還不能將麗清郡主壓下去。」

我的心撲撲跳動,哥戰顯然有個針對公主的陰謀,我怎能袖手旁觀。

不要說她現在仍對我大有情意,畢竟她是我第一個愛上的女孩子,怎可以看著她成為權力鬥爭的犧牲者。

但是魔女國的命運也握在我手裡,矛盾的想法,令我在內心深處呻吟著。

哥戰道:「自從巫師死後,我大力拉攏黑寡婦,她也是麗清郡主的死對頭,所以不得不站在我們一邊,她向我提出了一個方法。」

眾人一片沉默,這批在大元首淫威下掙扎的人,正要為著同一目標而奮戰。

哥戰道:「巫師有一種奇妙的春藥,只要給人嗅上了足夠的分量,在一段時間內,會將任何遇上的異性看作情人,所以只要我製造一個機會,便可先奪取公主的初夜,那時生米煮成熟飯,我更施展手段,還怕公主不乖乖地投進我的懷抱裡?」

他的手下道:「問題是公主的營帳設在大元首的帥帳旁,下手極不容易。」

哥戰道:「機會不是沒有,離營地西面十多里處有個大湖,景色極美,公主明天早上,會到那處遊覽,屆時麗清郡主的手下將會陪同她前往,我設定的計劃是派一隊人,假扮魔女國的強徒,前往擄劫公主,而我,則將公主救回,你們也明白吧,在回程途中,什麼事也可以發生的呀。」

我在暗處咬牙切齒,這哥戰的確奸猾狠毒,這個既可以打擊麗清郡主的威信,至不濟時也可以使公主產生感激之心,假如哥戰安排得好,甚至連春藥的責任,也可推在魔女國的強徒身上,而哥戰只是因拯救公主而適逢其會,順便享受了公主的處女權。

他們繼續商議。遠方響起夜梟叫聲。

哥戰等人立時話題一轉,大聲談論對付魔女國的策略,我知道他們接到有外人走來的訊號,只是不知如此深夜,為何事而來?

就在這時,帳外有人叫道:「哥戰統領!」

那是一個非常熟悉的女音。

我心中一震,已知道那人是誰,黑寡婦連麗君。

哥戰果然應道:「黑寡婦是你嗎?快請進來。」

在帝國內,不論上下都直稱這變幻無常、心狠手辣的美女作黑寡婦,原因是她竟喜歡人們那樣叫喚她。

我心中大為驚駭,黑寡婦在這時間來找哥戰必然不會是什麼好事。

黑寡婦進入帳內,一陣衣甲摩擦的聲音,顯然是眾人移位讓座。

哥戰訝異道:「咦!為何你身上有血汙,和誰交過手?」

黑寡婦不答反笑道:「噢!人都到齊了,在商量大計嗎?」

哥戰道:「有了你才真正人齊,我從昨天開始便差人找你,但是你的手下告訴我,你有秘密任務在身,單獨離開了大隊,只是不知為了什麼事?」

我立時大感不妙,心中撲撲地在狂跳,隱隱約約可以估計到這必與我有連帶關係,事實上,黑寡婦那天宴會不揭穿我的身份,曾使我完全摸不清她葫蘆裡賣何藥。

黑寡婦又一陣嬌笑,笑聲裡透出一股恨意和快感。

哥戰等人沉默不語,顯然也不知這喜怒無常的女人心中轉著什麼念頭。

黑寡婦那性感而低沉的聲音在帳內響起,道:「我去追蹤蘭特那小子。」

眾人中有人忍不住「呵」地一聲叫了起來,表示心中的驚愕。

哥戰沉聲道:「巫師已死,你在帝國內已是追蹤的第一號高手,一定有好訊息了。是嗎?」

我心中暗叫不妙,同時也不明白黑寡婦這敗軍之將,為何敢孤身追我,難道她認為可以對付我嗎?這其中必另有玄虛。

黑寡婦充滿恨意的聲音道:「我找不到蘭特,卻找到他的女人,還將她擒了回來。」

我心臟幾欲從口腔跳出,華茜竟落在毒婦手上。

哥戰喜道:「你擒著了華茜?」

黑寡婦冷冷道:「她現在給我藏在營外秘處,想不到她如此不濟,連我伏在暗處也不能察覺,看來是蘭恃拋棄了她,使她心神不屬,失魂落魄,警覺性大打折扣。」

哥戰道:「問到蘭特的行蹤沒有?」

黑寡婦狠狠道:「那賤婦什麼也不肯說,你是逼供的專家,我就把她交到你手上,但卻有一個條件。」

我心中亂成一片,我可以不理公主的事,但對華茜卻不能袖手不理,偏偏魔女國的命運亦急不容緩地掌握在我的手裡,究竟應該怎麼辦?

哥戰壓低聲音道:「麗清郡主和大元首方面知道這件事沒有?」

黑寡婦道:「當然不知,否則我也不會來和你說條件。」

哥戰道:「什麼條件?」

黑寡婦道:「我要獨佔蘭特去向的秘密,追擊他的事由我一手包辦。」

哥戰愕然道:「蘭特並不容易對付,你有把握嗎?」

黑寡婦嬌笑道:「這個你不用擔心,我自然有我的方法。」

哥戰嘿嘿一笑道:「你不是也想獨佔蘭特那有關廢墟的地圖吧?」

黑寡婦冷冷道:「放心吧!我們的命運早連在一起,共同進退,假設我掌握了廢墟的秘密,你一定是受益人。大元首如此緊張,廢墟內一定有能對付他的事物,這不也是你夢想的事嗎?」

哥戰淡淡道:「我怎知道你那時還記得我這拍檔否?」

黑寡婦笑得前俯後仰,嬌聲道:「你不放心,大可娶我為妻,屆時便可榮辱與共了。」

哥戰當然知她在說笑,即使不說哥戰的目標是公主,就以每一個與黑寡婦拉上關係的男人均遭慘死的紀錄,已使哥戰不敢領教。

哥戰笑了起來道:「我們是老戰友了,不用再說這等話。好!就這麼決定,華茜在哪裡?」這老狐狸心中自是另有對策。

黑寡婦道:「我將她藏在營地東的一處秘密地點。」接著簡單扼要說出位置。

哥戰向其中一名手上道:「高晉,這事便交由你辦,你帶幾名最得力的手下,將華茜在天光前運回營裡,讓我親自審問,屆時我要她喚我做丈夫,她也只好乖乖叫出來。」

眾人一陣笑聲,充滿了殘忍的意味。

那叫高晉的領命而去。

我心思急如焚,偏偏哥戰和黑寡婦轉而商量對付公主的毒計,使我無法離去,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直到整一個小時候後,眾人才一一離開。我再也按不下心中的焦急,從營腳下鑽出來,往黑寡婦說出藏華茜的方向趕去。只要救出華茜,我將立即趕回魔女國,其他一切也不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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