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這話什麼意思?」墨風心裡突的一下,反問。
「也沒什麼意思吧,就是問問,好了,吃過了飯,飯碗放桌上,讓德安嫂收拾,你隨我進書房吧。」李月姐起身。墨風也跟著起身,德安嫂自在一邊收拾著。
步態悠閒的走進書房,說實話,在來的路上,李月姐心中即有怒火,又傷心,可到如今她的心反而平靜了。
「大姐,到底什麼事?」進了書房,墨風就迫不急待的問道。
「把門關上。再過給爹孃上注香。」李月姐衝著他道。
墨風聽到自家大姐這般說,這才發現,書房的桌子上,正擺著自家爹孃的靈位牌。
大姐今天實在是太奇怪了,墨風想著,不過還是關上了書房的門,才慢步上前,在靈位牌前點著兩柱香,然後恭恭敬敬的拜了拜。
李月姐這才道:「今天一早,溫老爺子來跟我說,昨晚他找了人打聽榮延和你姐夫的訊息,榮延在拱衛司裡招了,說是他指使王六王七對袁家姐弟動手的。」說完,李月姐側過臉來盯著墨風:「你有什麼看法?」
「不,不可能,榮延絕對不會作那樣的事情的。」墨風聽到李月姐的話,臉上先是一片驚訝,隨後卻是搖著頭臉色有些蒼白的道。
「你認為榮延真沒有做?」李月姐盯著墨風反問。
「沒有。絕對沒有!」墨風喃喃的道。
「既然沒有做,他為什麼要認呢?」李月姐反問。
「是啊,他為什麼要認呢?」墨風鸚鵡學舌似的反問,隨後卻是醒過神來:「我知道了,定是拱衛司用刑太過,榮延受不了了,這是屈打成招啊,我要寫本子,參拱衛司一本,這絕對是屈打成招。」墨風象是突然間拍到一塊浮木似的惡狠狠的道。
「參拱衛司的拆子。皇上的御桌上怕是都放不下了,這還需要你再參和嗎?」李月姐說著,重重的一拍桌子:「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想瞞著我,墨風啊墨風,你太讓大姐失望了,一個人做錯事什麼的不怕,人這一生。誰不做錯那麼幾件事情,可既然做錯了,就要敢認,就要敢擔當,你敢說指使王六王七對袁氏姨弟下手的不是你?你敢說榮延這不是在替你頂罪?他怕再不認,事情查下去。就查到你頭上了,你再告訴我,這些東西你都哪來的?」李月姐說著。將一疊子銀票砸在墨風的身上。
說著,李月姐眼眶就紅了:「你讀書都讀狗肚子身上去了?」
墨風接著砸到自己身上的銀票,這些銀票都是他藏在書房裡的,其中還有一座田莊的地契,這是當初袁氏族叔送的。
「大姐。原來你都知道了。」墨風頹然的跪倒在地上,兩頭抱著腦袋。
「我只知這一切都跟你有關。但是具體的事情還得你來說清楚。」李月姐一字一句的道。
到得這時,也沒什麼需要瞞的了,於是墨風便一五一十的說了。
原來最初,袁氏被汙侵佔田畝之後,袁家的家產全部被抄了,袁小郎也身陷牢獄,袁姑娘為了平冤,遞狀子進了御史衙門。
「那個辦理此案的楊縣令是陳家的門生,跟我是同一科的進士,再加上陳明哲的關係,平日裡,我們也多有走動,朋友之間本也有通財之義,所以,他們送我一些錢財,我也沒太放在心上,直到那日,我接到袁姑娘的狀紙,本著朋友同年之宜,便給楊縣令通了口氣,畢竟這案子是他整出來的,隨後楊縣令便跟我痛呈了利害關係,再加上之前,楊縣令辦理袁家侵田案時,一應證據也都是做足了的,這種情況,我便想著賣個人情給楊縣令,也是給陳家,於是就判了袁姑娘汙告,將她趕出了衙門。而這些銀票和那田莊的地契,便是那時他們事後送我的,之後,便是那日姐夫的公堂之上了,姐夫自那箱子裡取出袁氏狀告陳於二族謀奪袁氏田畝案後,我怕了,我知道之前袁家的案子要翻過來了,而我牽連在裡面,怕是要丟官去職,於是,趁著糧道派人去找袁氏姐弟的時候,我跟榮延借了王六王七。想讓他們先一步把袁氏姐弟藏起來再說,可就在王六王七對袁氏姐弟下手的時候,姐夫的人到了,王六王七沒有得手,逃了,姐夫心裡明白,當時知道袁氏姐弟下落的只有在場的那麼幾個人,最後他查到了我的頭上,我求他別告訴你,最後他求得袁氏姐弟的同意,就把事情瞞掉了,之後的事情,大姐都清楚了,整個的情況就是這樣。」墨風神色木木的道。
聽完墨風說的這些,李月姐高高的舉起手,想一巴掌扇下去,可終歸打不下去。
深吸了一口氣:「這麼說,整個事件,跟榮延一丁點的關係也沒有?」
「沒有。」墨風道。
「收拾東西,大姐帶你自首去吧,該認的罪自己認,不能讓別人替你頂,否則,你以後就再也直不起脊樑骨來。」李月姐咬著牙道。其實她不是那等大義滅親之人,她也想護短的,可是有些短護不得啊,該負的責,該受的罰就得受,今後那路才走的穩。
另外,田溫老頭既然提出已經有人傳言袁氏姐弟曾給御史衙讓遞過狀紙,那欽差他們肯定要查,墨風這一關是過不去的,倒不如主動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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