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一章 人命官司

長姐 糖拌飯 第1頁,共2頁

繞過三條街,李月姐一行到了扦子街時候,最後一抹夕陽漸漸的隱去,天便有些暮色沉沉,街兩邊的一些屋舍內,也透出黃昏昏的油燈光亮。(.la棉花糖)

這麼早就點了油燈,再加上街兩邊清一色清磚黛瓦的兩進小院落,果然,如那賣酸梅湯的嬸子說的,這扦子街的居民那日子過的比別處要好許多。

李月姐一行進了巷子,就拿著信挨家挨戶的看門牌。

長長的里弄,幾家頑童吃飽了飯,正拉幫結派的鬥著牛,媳婦子嬸孃們則三三兩兩的坐在門邊,拉著家常,說的無外乎是哪家男人得了主事的青眼兒,要發達了,又或者哪家男人沒眼力介兒,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怕是要丟了差事了,又或者哪家的婆姨做事不地道,等等,全是這些個閒話。

這會兒見生人進巷子裡,全一個個悄悄的拿眼打望著,看李月姐一家一家的盯著門牌看,幾家媳婦子那心肝兒不由的提了起來。

一個個心裡想著,別是家裡的男人在外面惹出了風流債,這會兒人家找上門來了吧,這種事情在扦子街裡,隔三差五的總要上演上那麼兩場子。

不過,那心下里又估摸著,這位大娘子看著端是個正派的娘子,沒有以前那些女子那樣的風流勁兒。

於是那好奇心就更重了。

這時李月姐終於在一戶門前停了下來,只是那戶人家緊閉著門窗,正是之前月娥家書上留下的地址。

青蟬上前叫門,用勁的拍了幾下門,門裡好一會兒沒人應聲。

趁著青蟬叫門的當兒,李月姐衝著一邊正好奇打望著她的鄰里打著的如呼:「晚飯吃過了唄。」

「吃過了,大娘子這是找人哪?」邊上一個三十歲的嫂子道。

「嗯。」李月姐點點頭,正打算問點事情,這時門吱呀的一聲開了。開門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婆子,頭髮半白著,穿著一襲直裰,額上戴著抹額,一臉白淨,看樣子象是家道殷實的人家。

「你們找誰?」那婆子問。

李月姐本以為開門的應該是宣周或月娥。沒想卻一個毫不相識的婆子,於是人便上前問道:「娘姆好,請問宣周和李月娥是住這裡嗎?」

那婆子本來沒甚太在意的表情,這會兒聽李月姐說出宣周和李月娥的名字,那臉色便刷的一下沉了下來。沒好氣的道:「沒這人,你別處打去。」說完就嘣的一聲關上了門。

「喂,你這媽媽怎麼這樣啊……」青蟬瞪眼。氣的跺腳。

李月姐愣了一下。那臉色便凝重了起來,這位婆子說話的口氣不太對勁。想著,李月姐也一個箭步上前,繼續敲著門。

只是門裡一點回聲也沒有。

「別費勁了,全娘姆如今最聽不得宣周和李月娥的名字。」這時,邊上先頭跟李月姐搭話的那三十來歲的嫂子插嘴道。

李月姐不由的停了手,轉身看著那嫂子問:「怎麼回事啊,這是?」

「你們是宣周和李月娥什麼人哪?」那嫂子反問。

李月姐瞧著這事情有些不對。便多了個心眼兒,沒有說是月娥的大姐,反而道:「我們是同鄉。月娥家人讓人給她帶信呢。」說著,還揚了揚手上那封月娥寄回家的家出。

「哦……」那嫂子拖著長長的音,一臉大悟的道。隨後揮了揮手:「你還是省省吧。這信兒送不到了。」

「那倒底是出了什麼事啊?這受人之託忠人之事,你跟我說道說道,我也好不負所托。」李月姐搬了門邊一張空的小凳子,坐在那嫂子邊上問。

「他們呀,惹上人命關司了,知道全娘姆為什麼不高興嗎?是因為,是因為宣周把他們本家的一個小少爺給謀害了,弄得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就看到一雙血淋淋的鞋子,那鞋子還是這屋子後院找到的,所以,如今全娘姆那屋子都租不出去,只得自己搬回來看家,多了多少麻煩,損失了不少銀錢,如今啊,誰要跟全娘姆說宣周兩口子的事,.la[棉花糖]」那對門的嫂子道。

「啊,這位姐姐,你再跟我細細說說,是什麼樣的人命關司啊?」李月姐一聽宣周和月娥惹上人命官司了,不由大急,又是一陣問才明白。

原來自那一年,宣周和自家三妹一起送周老爺子的遺體回來,雖被一些本家人叼難,但幸得臨清周勳周大爺賞識,一力幫著把周老爺子的遺體葬入祖墳後,還引薦了宣周進鈔關做陰陽生,也因此,宣周跟臨清周家的關係還不錯,平日裡兩家常常走動,直到去年年底,有一天,周家的小少爺突然就失蹤,臨清周這一支子嗣不旺,一向是一代單傳,到了周勳這一代,他四十八歲才得一子,平日裡是疼到心坎,更防著別人拐帶,那幾乎是從不出府,可這好好的人怎麼就突然失蹤了,周家人那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報了案,吏目高大人帶著人查了,最後查出小少爺最後見到的人是宣周,又搜了宣周住的宅子,在後院搜出了一雙血跡斑斑的鞋子,正是小少爺當日穿在腳上的,不管如何,雖然沒找到屍體,但有這雙鞋子,亦能證明一二了,於是衙門就捕了宣周去問案。

「沒道理啊,既然兩家關係不錯,又是一個小孩子,宣周為人什麼要害人,宣周不是這樣的人。」李月姐心裡急的要跳起來,嘴裡卻冷靜的分辯。這沒有害人的動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