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迎接

長姐 糖拌飯 第1頁,共2頁

第二天一大早,鄭典罷了衙,同李月姐一起去了新屯鄭家大屋,鄭星則去通知鄭二伯和他爹孃,這可是鄭家的大事了。

自昨夜起,鄭典的臉色就沒有好過,兩人進得大院,李月姐就看到大伯孃和鐵牛媳婦兒在那裡帶著家裡的下人曬被褥子。

「大伯孃,好早啊。」李月姐進門有些強顏歡笑的打著招呼。

「這不,一早上,我問過鐘鼓樓上的陰陽生了,他說今兒個有霧,秋霧日頭曬死人,說今兒個一定是一個豔陽天,我思量著你大伯他們也快回來了,這不,就先把被褥子曬曬,到時候睡著舒坦。」鄭大伯孃道,雖說對鄭大跟柳銀翠曾有那麼一腿的事情心裡還是不痛快,但一別大半年的,再多的不快也消融了不少,有的便是那種老夫老妻的思念。

「唉……」看著鄭大伯孃歡喜的面容,李月姐第一次發現自己口拙的很,曾不知該如何接話。

「六郎,月姐兒,你們一大早過來可是有事兒?」這時鄭大伯孃又問。

李月姐和鄭典再一次唉了一聲。象是答應又象是嘆氣。

「怎麼了,一大早的,陰陽怪氣的。」鄭大伯孃也瞧出不對來了。

李月姐和鄭典再一次相視一眼,最後還是李月姐一狠心衝著鄭大伯孃和鐵牛媳婦兒道:「大伯孃,三嫂,我們進屋裡去吧,有事兒說。」

「呵,還神叨叨的,那好,進屋吧。」鄭大伯孃一頭霧水,可不知為什麼心裡有一種惴惴之感,心中不安的很。

李月姐上前,扶了大伯孃一把。幾人一起進屋,下人上了茶點。等下人退下後,屋裡卻是一片沉默。

鄭大伯孃和鐵牛媳婦兒相視一眼,六郎和六郎媳婦兒今天可怪了。說有事情要說,可這進屋坐下了,卻又沒聲了。

「六郎,月姐兒。什麼事啊,說吧。」鄭大伯孃道。

鄭典一咬牙:「大伯孃,你要挺住,鄭星帶來的訊息。大伯和三哥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了,可是跟人打架傷到了?」一邊的鐵牛媳婦兒一臉慌張的問。

「出事了?」而此時鄭大伯孃那臉上的血色迅速的退去,隨後她的身體便發抖了起來。鄭家做為刀徒出身。好勇鬥狠,用鄭老爺子的一句話,除了生死無大事,她明白,六郎這時說出事了,那便是生死大事。

「說清楚,到底出什麼事了?」想著心中的猜測。鄭大伯孃顫抖著聲音問,身體也跟打擺子似的。

李月姐上前,緊緊的握著她的手。一邊鐵牛媳婦兒聽到自家婆婆的話,那臉色也一下就白了。

鄭典正待答話。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隨後伴著便是鄭四娘子的哭嚎:「大嫂,大嫂,大哥和鐵牛侄兒走了……咱鄭家的天塌下來了。」隨著聲音,鄭四娘子便一頭衝了進來,後面跟著鄭星。

「鄭星,把你娘扶出去,別在這裡添亂了。」聽著鄭四娘子的哭嚎,鄭典擰著眉衝著鄭星道。

鄭星也是一臉悻悻,扶了鄭四娘子出門,然後又回頭衝著鄭典道:「我爹和二伯他們都來了。」

「好,我知道了,這就過來。」鄭典點頭。

而這時,鄭大伯孃聽到鄭四嬸子的話,臉色更白了:「走了?是什麼意思?你們快說啊,是什麼意思?」鄭大伯孃此時卻盯著李月姐和鄭典嘶吼,臉上一片絕望。一邊的鐵牛媳婦兒也完全的傻了。

李月姐境有一種不忍同她們對視的感覺,只是鄭大伯孃卻是固執的盯著他們。

「在淮安,亂民和水匪勾結,衝擊了漕船,大伯和三哥為了保漕糧,最後遭了亂民的毒手。」鄭典哽咽的道。

「你們是說鐵牛和你大伯都死了?」鄭大伯孃繼續顫抖著聲音問,眼眶已經赤紅赤紅的了。(.la好看的)

「大伯孃,三哥走了,不過,大伯還在呢,只是傷重,大哥二哥四哥和七弟他們正護送著大伯和三哥回來,你可得挺住,大伯需要你。」李月姐連忙道。

「真的?你大伯還活著?」鄭大伯孃兩眼暴出一陣光亮,隨後卻又暗淡下去,喃喃的道:「是我痴心了,就算是活著,怕也是隻有一口氣了吧,要不然,幾個侄兒不可能這麼急忙的把他送回來,這是想讓我跟你大伯見最後一面哪……」鄭大伯孃說著,兩眼呆呆的望著窗外的天邊,隨後一陣眩暈,就失去了知覺。

「大伯孃……」幾人一陣大驚。好在來之前,李月姐怕大伯孃挺不住,已經先讓鄭星順路的時候把許郎中請來,這會兒便衝著房外大叫:「八弟,八弟,許郎中來了嗎?」

「來了,來了。」鄭星叫道,不一會兒,便領中許郎中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