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正好是衙門裡休沐的日子。
一碗白米粥,幾碟開胃小菜。
昨晚,李月姐和鄭典兩人盤腸大戰了一場,今兒個一早,兩人俱是胃口大開。正吃著,就聽院子裡青蟬跟人打著招呼:「端生,你不是跟墨風小郎君去了京城了嗎?怎麼這就回來了?小郎君考完了嗎?怎麼樣?」
院子裡,由一個衙役領著端生進門,那衙役見青蟬跟端生說話後,便退了出去。
「考完了,我這不先一步來給大姑奶奶大姑爺報信呢。」端生笑嘻嘻的道,他是墨易幫墨風找的書童,他爹原是年家船幫的人,這回年家船幫受了三王亂和曹管事的影響,散了,一些個年輕的漢子還能在漕幫上討生活,但一些原先歲數不小的船員,卻只是另謀生路,端生的爹便在此例,雖然墨易已經發了一些安家費,但端生家兄弟姐妹九個,家裡生計頗為艱難,十三歲的端生夾在箇中間,家裡人打算把他賣了糊日子,端生不願意,便跑來求墨易,都曾是年家船幫的人,又都是跟著年把頭出來的,不能叫人寒了心,墨易便招了他給墨風當書童,每年還能有幾個錢貼補家用,端生家自是歡喜萬分。
此後,端生便跟著墨風。
因著通州屬於順天府,府試由順天府尹主持,順天府署地就在京城,所以,前段時間,端生便跟著墨風在書院先生的帶領下去了京城發加府試。
沒想到這一轉眼,三場府試就完畢了。
李月姐在屋裡聽到外間的對話,也不淡定了,提出了裙子一溜的跑出屋。
那端生見到李月姐,連忙上前行禮:「見過大姑奶奶。」
「別多禮了,快說,你家小郎君考的怎麼樣,成績出來了嗎?」李月姐有些緊張的問。
「出來了,小郎君府試第二名。可是大大的長臉了,便是先生也樂的帶著大家去京城知名的得月樓吃酒席呢,隨後才能回來,我便先一步回來報喜的。[.la超多好]」端生一臉得意的道。
「真的,這可太好了。」李月姐一聽,自是歡喜萬分。連忙叫著青蟬看賞。
端生得了賞,那臉色笑開了花。
「好小子,府試第二,也算是給我長臉了,回來應要好好考獎一番。」鄭典裂著嘴笑。倒是比他當官那會兒還要高興。隨即又問:「對了,第一是誰?」
這時那端生又回道:「回大姑爺的話,第一名是申學政的公子申修知。我瞅著那府尹大人點他頭名多少是看在申學政或者已告老的申大人的面子上,那申公子的學問未必強得過咱家小郎君。」
「呸,你這小子,倒會賣乖,這種話豈是能隨意說的,那申修知是家學淵源,便是考第一也不稀奇,以後說話要警醒點。這話過頭了。」李月姐聽他這話,瞪了他一眼道。端生這話要是落到有心人耳裡,是會惹出事來的。這小子以後都是要跟著墨風的,這會兒她自然要敲打一下。
而心裡,李月姐卻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觸。申修知正是申晴容的弟弟,說倒底,墨風和那申公子真算起來亦是兄弟。當然,李月姐不會認。
「是,小的知錯了,聽大姑奶奶教訓。」端生連忙討好的請罪道。這大姑奶奶發話,那在李家是說一不二的,而端生平日裡在漕上的時候,練得一張巧嘴活絡的很,平日不免也有點小滑頭,唯有在李月姐面前,這小子老實的很。
李月姐便是知道他這毛病,才敲打的,好在這小子雖說有些小滑頭,但卻是真正的忠心,這也是李月姐由著他跟著墨風的原因。
「行了,不說這些,我看我們去屯裡,一會兒墨風回來,咱們迎迎。」一邊鄭典打著圓場道。
「不消了,不過是一個府試,只是算是過了童生,能不能中秀才還得看接下來的院試呢,這會兒可不能太抬舉那小子,省得他翹尾巴。」李月姐說著。
「那小子哪是個會翹尾巴的,當初他去參加府試時,可是拍了胸膛一定要考個頭名的,這會兒叫申家的小子摘得第一,還指不定怎麼不服氣呢,說不得一會兒到家更要發奮苦讀,爭取院試第一,那小子好勝心強的很。」鄭典打趣道。
「你倒是把墨風的性子摸的實實。」李月姐叫鄭典的話給逗樂了。
隨後招呼了青蟬進屋換了衣裳,然後同鄭典一起叫了套了馬車,直奔城外的新屯。
遠遠的還沒進李家,就看墨風已經回來了,此刻正叫一干湊熱鬧的鄉親圍住。
「墨風啊,聽說你中了,中了個啥?」一個還搞不清狀況的大爺問。
「大爺,啥都還沒中呢,只是過了府試,接下來還要看院試呢,院試過了,才是秀才。」墨風一臉謙虛的道,倒是有一股子學子的風範了。
「那要努力啊,等你中了秀才,再給我小孫孫起個名兒,以後我小孫孫也中秀才。」那大爺說著,笑的一臉菊花樣。然後揹著手,轉身離開了。
眾人一陣鬨笑。這時,見到李月姐和鄭典過來,自又是一番恭喜。畢竟還不算是秀才,眾人隨意說笑恭喜了幾句,便散了。
「走,我們進屋吃酒去。」鄭典拍了墨風的戶,幾人一起進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