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戶人家沒有大戶人家那種窮講究,訂親之後並不講究避嫌,反而訂親的雙方會走動的更勤一點,再加上當初訂親那段時間,馮阿婆身子骨不利爽,都沒到場,也因此,這段時間,馮阿婆身子爽利了,便常由馮祿陪著來找月嬌嘮叨,月嬌也是個爽利的性子,再加上馮阿婆並不是難相處的人,兩人如今倒是越來越親近了。(.la無彈窗廣告)
這會兒,月嬌看到馮阿婆過來,連忙上前親熱的挽著馮阿婆的胳膊,笑的一臉燦爛,一邊李婆子看得直皺眉頭,心裡微微有些不舒坦,真是女生外嚮啊。
不過,這還是李婆子第一次見到馮阿婆,之前訂親,馮阿婆沒出面,一切都是有渠馮氏主持的,這會兒自不免也要熱情的打聲招呼,只是她心裡微微有些奇怪著,她總感覺這馮婆子有那麼點面熟的感覺,只是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老嘍,這腦袋瓜子不靈光了。李婆子微微有些感嘆了,歲月不饒人哪。
各打過招呼後,李家人便請了馮阿婆進屋坐。
門外,鄭大卻盯著進屋的背影死瞧著。
「大哥,你瞧什麼呢?」鄭屠甕聲甕氣的道。
「沒什麼,回家吧。」鄭大沉呤了一下揮揮手道,然後就回了鄭家大宅。
進了屋,鄭大便叫了兒子鄭鐵牛。
「爹,你找我什麼事兒?」鄭鐵牛正在碼頭上處理著船幫的事情,這兩日漕船便要南下了,正忙著呢。
「你先放下幫裡的事情,馬上找人給我查馮家阿婆的低細,她是哪裡人,夫家是誰,曾呆過什麼地方,等等,越細越好。」鄭大一臉沉思的道。
「幹什麼要查她?」鄭鐵牛莫名期妙。馮家婆子和那祿哥兒跟漕上八杆子打不著關係,沒來由的查他們幹什麼。
「你別管那麼多,總之讓你查你就查,怎麼那麼多話。」鄭大熊了鄭鐵牛一句。
鄭鐵牛沒法子,只得放下手上的活兒,找人去查馮家的事情。(.la無彈窗廣告)
鄭大仍是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他也是依稀覺得那馮婆子有些眼熟啊,跟曾經那個女人有些相似,只是年月長久,小時候的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了,記得並不是太清。再加上如今馮婆子又太老,實在是不敢確認,所以。他才讓鄭鐵牛去查。
「月姐兒,聽說鄭大人從壩樓上摔下來了,可要緊啊?」李家,馮阿婆衝著李月姐一臉關切的問。
「沒事,他只是崴了腳,如今已經好了。」李月姐感謝的道。
「那就好,那就好,這做事可得小心了。事兒是做不完的,身子卻是自個兒的。」那馮阿婆一臉慶幸的道。
「可不是。」李月姐應和著。倒是覺得這馮家阿婆是個熱心腸的人,月嬌嫁過去。應該不會受什麼委屈。
接著,又閒聊了幾句,到得傍晚。李月姐便回了家,到得家門口,估計著時間,鄭典快下衙了,也不進屋,就站在門口等著,果然,沒一會兒,鄭典同那盧知事一前一後的過來,鄭典臉色不太好看,盧知事明顯在勸著。
「這是怎麼了?」看著鄭典的神色,李月姐不由的問道。
「御史衙門欺人太盛,我才查出點事情來,他們二話不說,便全都搶了過去,真是豈有此理,搶功也沒有這麼搶的。」鄭典邊走邊一臉憤憤的道。
「依卑職看,這倒是好事,倉場之事牽涉太廣了,咱們監督衙門何必去淌那渾水,不如坐山觀虎鬥,說不得最後得漁翁這利呢。」盧有財道,卻悄悄的看著門前正侯著的李月姐。
盧有財心裡一陣琢磨呀,他有一種感覺,御史衙門插手,搞不好就是這位鄭夫人推動的,只是他實在是想不明白,這位鄭夫人是怎麼說動那位於大人的,端是好手段哪。
想著前段時間,他打聽來的鄭家的發跡史,處處都有這鄭夫人的影響,端是有幫夫運。
鄭典沒有接話,哼哼一聲就進家門了,盧有財繼續往前走,盧家在五半巷的前街口上。
夜裡,油燈昏暗的光線下,青花帳幔內顯得尤為昏暗,帳內的兩人,粗喘的氣息還未平復,鄭典覺得月姐兒今夜裡格外的痴纏,差點就榨乾了他。
過了好一會兒,帳內的氣息才平穩了,只是鄭典還沒有絲毫睡意,想著剛查出頭緒的案子被御史衙門的人拿走了,那心裡就特別不痛快,尤其這拿走的人還是於子期,說起來,鄭家跟於子期在柳窪河工衙門時就有合作,可鄭典一直就有些瞧他不順眼,如今這事,就更不痛快了。
「六郎,這案子,是我請於大人出手的。」李月姐感到鄭典胸中的悶氣,那頭枕著鄭典的肩,一手扶著鄭典的胸膛道。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今事已成了,李月姐也沒打算永遠瞞著鄭典,這會兒便實話實說了,這事情從自己嘴裡聽到和從外人嘴裡聽到,那感受是不一樣的。
「此話怎講?」鄭典一皺眉頭,一手扣著李月姐的肩問道。
李月姐推開鄭典的手,披了衣服起床,走到桌邊,從梳妝盒裡拿出賈五郎留下的那封信,這信她留下了,於子期有那幾本冊子便足矣。
李月姐一手拿信,一手掌著燈,拋了被子盤坐在床上,將信遞給鄭典,她則掌著燈照著。又細說了那煙花的事情。
那煙花鄭典也是經手過的,卻沒想到內裡還有這樣的隱情,鄭典拿出信一看,賈五郎在信裡可是把什麼都說清楚了。
「冊子呢?」鄭典聲音有些沉,透著一股子惱意。
「我已交給了於子期。」李月姐聲音有些幽幽的道,她知道,鄭典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