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賈家出來,星斗滿天。(.la好看的)
李婆子走在前面,李月姐扶著自家小姑母走在後面,看著這滿天的星斗,明天定是個豔陽天,今夜一過,一切都在好轉,自少小姑母不是被休,和離在鎮上雖少,但並不是絕無僅有,比起前世,姑母被休後,慼慼慘慘自絕性命的情形要好的多了,一切都在轉好。
只是看一邊小姑母慘白的臉,顯然打擊不小,不由的心中一嘆,思來想去的,雖然這件事以和離結束,但是今天主要是打了賈五郎一個措手不及,賈家的人還沒有出現,這賈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燈,再加上賈氏又有周家人背後撐腰,就算和離已成定局,但搞不好也會使點下作手段噁心噁心李家,至於什麼噁心手段,李月姐不用過腦子就能猜出,無外乎拿自家小姑母八年無所出說事,但不知上回自己提醒自家阿奶,那個賈家的灶娘查的怎麼樣了?到時候,就算不一定能做為證劇,但打打嘴皮仗還是要得的,也能反噁心賈家一把。
另外,還有一點,賈家肯定不甘心退出嫁妝和那一百兩的銀子,到時候還有一翻交涉。
這些事情自家小姑母是不便出面的了,自然只能阿奶阿爺出頭,至於小姑母,這段時間還是讓她靜靜心。只是東屋那邊有二叔二嬸,小姑母要靜心怕是很難。
自古以來,嫁出去的女兒若是被休或和離。回到孃家,若不是碰上個貼心的兄嫂,那日子也是不好過的,李月姐還真有些擔心二叔二嬸給小姑母難看,二叔或許還好一點,倒底是兄妹,只是二嬸,跟她那嫂子賈氏好的穿一條褲子似的,如今金鳳又在周家,那種深宅大戶裡面。二嬸還巴結著她大哥大嫂照顧金鳳一二呢,因此在賈氏面前,二嬸從來都是直不起腰,誰知道到時她又會整出什麼糟心事。
李月姐想著,便衝著前面自家阿奶的背影道:「阿奶,小姑母回來了,暫時讓她住我那裡吧。」
「你什麼意思啊。你小姑母這和離了,回的自然是孃家,咱們東屋西屋雖然只有一牆之隔,但東屋才是你小姑母孃家,卻住你那裡算怎麼回事啊,難不成讓人家說你姑,婆家容不下。這孃家也容不下了?你有沒有點腦子?」聽了李月姐的話。李婆子猛的停住了腳步,伸著手指就直點著李月姐的額頭。
李婆子這番動作,跟在三人身後,幫忙拿東西的鄭典看著就先‘哈’的一聲輕笑了起來。
李月姐揉了揉額頭,叫這臭小子看笑話了,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鄭典聳聳肩,伸出食指輕輕的揉了揉鼻尖子。然後就是一副舉頭望月事不關已的樣子。
李月姐撇撇嘴,這小子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見人不再那麼橫眉豎眼的一幅霸道相了,不過,卻學了一些貴人們那麼冷嘲輕諷的相道,讓人看著更不爽。
不過,看在這小子今天出了大力的份上,李月姐便不於他計較,想著阿奶的話也是有理的,她家倒底已經跟阿奶分家多年了,如果自家小姑母一和離回家,住的卻是西屋,鎮上那些個長舌的保不齊就要傳出阿奶之前說的那種話來,之前是自己考慮不周,便轉過臉,又衝著自家阿奶回道:「是月姐兒思慮不周,這就不提了。」
「以後,說什麼話,做什麼事,多在腦子裡過一過。」李婆子又冷哼一聲,轉過臉,繼續打前走路。
李月姐搖搖,得,自家阿奶正在火頭上,她這是自討沒趣了。
想著,一行幾個便到了李家,李月姐讓鄭典把東西放在門,出了這樣的事情,家裡這邊肯定是不方便外人在的,因此就直接讓鄭典回家去,又託了他給鄭老太轉達了一些感謝的話,今晚這事,幸好有鄭家在,要不然,指不定還不知怎麼收場呢?
李月姐不由的又回想著前世,前世自家姑母被休是突然的,之前並沒有傳出賈五郎和柳家大丫頭私通之事,那心裡覺得應該有,也可能只是沒有被人發現而已,若不然,象這樣的事情定會傳得柳窪鎮沸沸揚揚,周家後院的那般媳婦子,婆子不可能不傳的。
只是,李月姐不知道的是,前世,這件事同樣也發生了,而且還是被李素娥當場抓住,只是李素娥哪裡鬥得過賈五郎和柳銀翠兩個,反而被這兩個當場打了一頓,事情就被賈家和柳家掩蓋了,之後李素娥就立馬被休了,回家後,李婆子弄明情況,又如何咽得下這口氣,便同李老漢帶著李仲達來找賈五郎算賬,結果賈家一幫人早就等著,兩家人狠狠的打了一架,李老漢的手被砍傷,而李婆子被氣的吐血,而當晚回家,李素娥便跳了幹河自殺,因為自殺的事情比較大,傳言也就注重自殺事件,反而沒人提這打架之事了。
所以,李月姐在周家後院,就只聽說自家小姑母自殺,其他的反而不清楚了。
「這是咋回事兒啊,她姑莫不是把家當都搬來家裡了?」幾人才一進門,那方氏正在院子裡乖涼,看著大包小包的,便咋咋突突的問。
「素娥跟賈五郎和離了,你去把我隔壁的那間屋子收拾一下讓素娥住。」李婆子冷冷的道。
「啊,娘啊,這是咋回事啊?」方氏一下子驚嚇了起來。跟賈家和離?那不就是跟賈家鬧翻了?這可如何得了。
「一驚一咋的幹什麼,趕緊去收拾,都這麼大歲數了,沒一點穩妥的樣子。」李婆子瞪著方氏。直覺頭筋在跳,說起來,若不是擔心外人胡說,怕素娥亂想,她還真想先讓素娥在西屋住一段時間。至少清靜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