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鄭家入了劊子手這一行,也不是說退就隨便退出來的,當年鄭大就是頂鄭老爺子的班,如果沒有意外的恩典,那等鄭大年老退了之後,鄭鐵牛還得接著幹這一行,鄭大娘子每每想著這個就要崩潰。
而如今,因為李月姐的關係,鄭大入了二皇子的眼,二皇子應承幫鄭大轉籍,而得了二皇子的賞識,鄭大以後的前程只會比劊子手更好,難怪今天鄭大娘子見到李月姐格外的熱情。
「二皇子?欽差朱二爺?」李月姐確實。
「可不是,不但你鄭大伯得二皇子賞識,就連典小子也得了七皇子的看中,要帶在身邊教導呢,以後啊,咱們鄭家第三代,說不定就數典小子最有出息呢。」那鄭大娘子道。
七皇子自然就是兩欽差之一的朱七爺了。
「咳咳咳。」這時鄭老太一陣咳聲,李月姐望向她,卻看到她眼神里有一絲的不捨。
「就是老太有些捨不得,叫我看哪,典小子還小,又最是得老太歡心,倒不如讓他留在老太的身邊逗老太開心,再說他那個脾氣喲,也省得在外面招禍,倒是我家鄭圭,18歲了,身手不賴,腦子靈活,人又實誠,是個幹大事的料,老太,要不如,我們跟七皇子說說,換了我家鄭圭去。」一邊鄭四娘子打著如意算盤道。
「喲,老四媳婦這算盤打的,也太如意了,若說實誠,那還不是我家鐵柱最實誠了,叫我看,真要換還不如換我家鐵柱呢。」一邊鄭屠娘子不甘示弱。
鄭大娘子坐山觀虎鬥,反正她相公別人誰也抵不掉。
「放肆,你們當七皇子是什麼人了,他說了誰就是誰,是你們想換就換的嗎,真是失心瘋了,這些個有的沒的的心思,全給我打消了,還有這些日子,你們給我好好的吩咐你們家裡的小子,別整日里鼓動著典小子逞勇鬥狠的,瞧瞧這些年,你們都把典小子帶成什麼樣了,你們的心思我門清著呢,都給我趁早收心。」鄭老太這時將手上的筷子重重的拍在桌上,兩眼如刀子似的劃過桌上的幾個媳婦和孫媳婦。
李月姐在一邊看著咋舌啊,當年鄭家老太在柳窪那也是最厲害的家主婆,只是到了老了,信了佛,倒跟一慈祥老太似的,直到今日,李月姐才目睹鄭老太的氣勢,自家阿奶跟她比要差一把火呀。
「娘,瞧您說的,都是一家人,我們哪有什麼心思呀,這不說是隨嘴說說而已嘛。」鄭四娘子嘀咕了句,若得鄭老太又是冷哼一聲。
隨後一桌子無聲,各吃各的。
李月姐這時候坐在這裡難受極了,連忙起身告辭,沒想到就坐這麼一會兒,卻看了這麼一場戲,這鄭家外表和樂,其實裡面也是各有各的算計啊。
鄭老太沒了心情,也不強留。
夏夜涼風習習,李月姐提著肉邊走不免邊想著,前世,想那鄭典和鄭大伯,一個犯了案身自異處,一個卻是行刑的劊子手,怎麼著也是挺無奈和悲涼,而今生,因為一場賄舉案,兩人的路在這裡拐了個彎,未來會怎麼樣,實難預料。
但不管如何,李月姐覺得,總比讓鄭大伯親手為侄兒行刑要好的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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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班太的日誌的蔥油餅,某糖能說起點越來越有才了嗎?連蔥油餅都整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