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怎麼回事,我們爺已經高中了,姓楊和姓於的兩個卻是名落孫山,爺,別是那姓於的怕跳河,跑了吧。」一邊那王三兒的狗腿道。
「不會,這幫人把誓言什麼的看的比命還重要,定是在京裡跟那般同鄉搞竄連呢,走,我們回京,把他逮過來。」說完,王監生又打馬帶著狗腿子一陣風的閃了。
一路披紅掛綵的,惹足的眼球。
「月娥,你來守著店,阿姐出去一下。」李月姐叫了一邊的月娥,然後解下腰布,跟一邊的鄭屠娘子告罪一聲,風風火火的往碼頭邊趕。
到了碼頭,就打聽著放榜的事情,果然,放榜是在兩天前。李月姐有些不安啊,這都放榜兩天了,墨易小子怎麼還沒回家,那楊東場不是個省油的燈,於子期又帶著天真的固執,這回他們兩個名落孫山,反倒讓王監生這個不學無術的中了進士,這兩人怕是咽不下這口氣,別整出什麼事來才好啊,當然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就算整出什麼事,只求別連累到墨易小子就好了。
「月姐兒,你在幹啥?」李老爹就坐在碼頭竹坊門口編著竹筐,見到李月姐跟沒頭蒼蠅似的在碼頭打聽著事情,便招手叫她過來。
李月姐把擔心的事情跟李老爹說了一下。
「嗯,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本朝的政冶還是開明的,聽說朝堂上,還有官兒拍著桌子指著皇帝的鼻子罵呢,一些內閣的大佬也常因政見不合大打出手,那茶館裡,文人士子們常吐著口沫指點江山,朝中大臣沒有他們不敢罵的,前朝亦有舉子大鬧貢院,這些人是越鬧還名氣越大,也沒見出過啥事情,你別自己嚇自己了。」李老漢道。
「哦。」李月姐點點頭,想著也是自己多心了,就算這些個不省事的舉子整出事情來,那幹小墨易一跑腿的啥事啊。
就在這時,由京城而來的官道上,塵土飛揚,幾輛馬車急馳過來,停在碼頭邊上,三三兩兩的舉子揹著包裹下了馬車,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到碼頭就打聽著南下的船。
「趕緊走,如今京城成了是非之地。」一個藍衫舉子一臉焦急的說著話。
「怎麼了?怎麼?京城發生什麼事情了?」邊上,有好奇的客商問。
「兩個江淮舉子上書狀告今科賄舉,大鬧貢院了。」另一個白衣士子道。
「這有什麼稀奇的,哪回科舉沒有這樣的事情。」一邊有人見怪不怪。
「你懂什麼,也活該這兩個江淮舉子運氣不好,今科主考是太子門人,這兩個江淮舉子上書卻上到了三皇子的門人手上,三皇子跟太子不對付那是滿朝皆知的,有了這個把柄,自然不放過,於是朝堂上,太子的人和三皇子的人便鬥了個不休,惹的皇帝震怒,下了旨說,這兩江淮舉子心懷叵測,挑拔皇家兄弟內鬥,直接讓衙門抓了關進了大牢。」那藍衫舉子道。
「這還不算,皇帝又下旨讓落地的舉子三日內離京,這是怕舉子們竄連鬧事啊,不過,大家夥兒都是同科,不能就這麼走了,要不咱們就留在柳窪這裡,等著看看結果。」先前那白衣士子鼓動道。
這白衣士子一說,立刻引得許多落弟士子和文人的應和,就這麼離開都不甘心哪,本朝計程車子們沒一個是安份的。
立時的,這些人也不打聽南下的船了,全打聽起客棧和住家,碼頭的牙子們也是知情識趣,原來落下的房價又開始上漲了。
只是李月姐沒心思管這些,上前衝著那白衣士子問:「先生,那兩個江淮舉子是不是叫楊東城和於子期?」
「不錯。」白衣士子回道。
「他們被抓了,那跟著他們的那個小跑腿呢?」李月姐焦急的問。
「誰還有心思管個跑腿的呀。」那士子沒好氣的一甩袖子。
李月姐心中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