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姐,沒事吧,要不我讓下人幫你推進家。」這時,一個男聲傳來,李月姐抬頭一看,卻是周家的大少爺周東源從隔壁東屋裡出來,李二叔正殷勤相陪。
「不用了,多謝周公子。」李月姐笑的回道,雖然因為前世的關係,她不待見周東源,
這周東源別看表面上溫文爾雅,其實那是做給別人看的,
討個好名聲,其實最是浪蕩無行,前世李月姐就瞧不上,今生就更沒好感了。
當然這會兒人家好言好語的,她自然也要好言好語的,周家還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
然後招呼著幾個弟妹直接拆了捆件,一件一件的抱回屋裡。
「那就不打擾了。」周東源扯了嘴,皮笑肉不笑,他本來也就一句客氣的話,是做給李家人看的,其實,對於年前鬧的那婚事,周東源也是癟屈的不行,本來讓他娶李月姐做正妻,他就有些鬱悶,好在,李月姐算是柳窪鎮的一朵花,李相公又是秀才,而那靈水寺的和尚更說了李月姐有旺家之福,再加上爺爺說的君子之澤五世而斬,所以他就捏著鼻子認了,鬱悶之下,他便去城裡花天酒地了兩天,沒想回來才發現這婚事又黃了,害得他被一干好友取笑了一頓,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是這婚事是在全鎮人的眼皮底下黃的,現在又是敏感時期,他不好做的太難看,否則,他早就讓李家好看了。
說完,周東源又朝著李二叔一拱手,然後帶著兩個隨從騎上馬,揚鞭而去,揚起灰塵無數。
「你這大丫頭,人家周公子一片好心,你怎麼不識好呢。」李二叔瞪著李月姐。
「二叔,咱是什麼人家,周公子又是什麼人家,這麼點小事,人家是客氣,咱哪好意思真讓人家幫忙。」李月姐隨口解釋道。是不是她本意沒關係,總之這話肯定是二叔愛聽的就對了。
至於周東源,這一世,李月姐沒打算跟他有任何的交集,上一世兩人本就沒有感情,再加上她一嫁過去沒兩天,周老太爺故去,她背了個克婦之名就被幽禁在後院裡,而周東源跟她完全沒有一夜無妻百日恩的情份,從她被幽禁後就再也沒看她一眼。
「嗯,還算你還懂事。」李二叔點頭,卻仍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長街的背影。
李月姐則邊搬著東西邊想著心事,心裡奇怪這周東源來二叔家做啥?
再說了,前世,這個時候正是周老太爺過世的時候,這周家大少爺哪還有時間在這外面亂跑呀。
想到周老太爺過世,李月姐發現不對勁了,很明顯的,剛才周東源身上只是素服,並不是孝服,也就是說周老太爺應該還沒死,這跟前世不一樣啊?
「二叔,這周公子來幹啥呀,我聽鎮上的人說周老太爺病的快不行了,哪還有時間在外面逛啊?」李月姐故作純良的問還站在門邊的二叔。
「胡說,周老太爺雖然還病著,但他家三爺請了太醫來,身體雖沒有康復,但卻比以前好多了,鎮是誰在嚼舌根子?」李二叔一臉不快的道,隨後又瞪了李月姐:「鎮上的人怎麼說隨他們,你別胡亂扯。」
「我知道的,我就問問。」李月姐回道。又繼續一趟一趟的抱著被頭鋪蓋。
怪了,身體還轉好了?李月姐回想著前世,她清楚的記得,前世,周老太爺是在大年初二過世的,當時,周家三爺憑著在朝中的身份,還幫周老太爺請了御醫,只是御醫說,周老太爺身體本來就弱,又受了風,散了最後一點陽氣,沒的救了。
想到這裡,李月姐突然一拍額頭,明白了,前世,加速周老太爺病故的正是因為周老太爺受了風,而周老太爺受風卻是因為當日她沖喜,周老太爺心情十分的高興,硬要主持長孫的婚事,這才受的風。
感情還真是她剋死的……不,不是她剋死,是沖喜衝死的,突然間,李月姐就有一種匪夷所思的感覺,人人都要給病中的人沖喜,卻不知病人最該清靜靜養,任何的煩勞都可能給病人帶來害處,這一世,她拒絕沖喜,反倒過了救了周老爺子一命,當然,也許救了一命還談不上,但至少周老太爺比前世活的長。
想到這裡,李月姐搖搖,這都什麼事兒……難道這就是阿爹說的塞翁失馬,李月姐學識不高,想著覺得差不多是這意思。
李月姐正想著的時候,卻見前面傳來一陣哄聲:「撞人啦,周大少爺撞傷人啦。」
撞人了?撞著誰了?
李月姐和李二叔同時朝那邊看去,這時,一個婆娘急匆匆過來,衝著李二叔就道:「你快過去,你家金鳳叫周大少爺縱馬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