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試一盤,我就不信了,我就贏不了一盤。」李老頭已經失去理智了。眼睛瞪的通紅的看著周大爺。
「你已經沒有賭資了,我們還是正式開賭吧。」周大爺淡然的道,之前他之所以要試盤,完全是謹慎的考慮,看看李老頭什麼水平,這賭場上最怕碰到扮豬吃老虎,不過,經過這三盤,周大爺完全放心了,李老頭根本就是個外行,自然懶的再跟他磨菇了。
「還有這罈子酒呢,如果我輸了,這罈子酒我一口氣喝完,如果你輸了隨意。」李老頭惡狠狠的指著桌邊一罈酒道,這壇酒是他剛才在來的路上賣的,本來是要送給周大爺的,這會兒也顧不得了,賭了再說。
臺下的人看著李老頭一幅拼了命的樣子,嘖嘖嘆著:「這賭果然碰不得了,瞧瞧李老頭,平日多老實巴交的一個人,現在實足實一個賭徒啊。」
李月姐也站在臺下的人群裡,看著臺上的阿爺,心裡著急的琢磨著:阿爺,你在弄什麼鬼啊?
一邊墨易和月嬌也是急的不得了,兩個都在跺腳:「阿爺真是的,不會賭幹嘛要跟人賭,這下大姐嫁人嫁定了。」
兩小都哭喪著一張臉,可越到此時,李月姐反而越不覺得,阿爺於平日反差太大,她總覺得阿爺在弄什麼明堂。繼續琢磨著。
「好,最後試一把,我也不佔你便宜,如果我輸了,我也一口氣把酒喝完。」周大爺說著漂亮話,反正他不可能輸,就再試一盤,也費不了多少時間。
這把是周大爺的莊,李老頭已經是孤注一擲了,連想也不想,直接將酒罈放在了單數上面,不賭大小,直接賭單雙了,這可比賭大小更難。
周大爺知道,李老頭已經完全不講究章法的,是在碰運氣了,便樂呵呵的開盤,心裡還想著,這酒還得等李老頭賭完了真正的賭局才喝,要不然,都醉了還怎麼賭啊。只是沒想到,一拿開蓋子,還真就是單數,李老頭贏了。周大爺一下子愣了,這老傢伙,還真讓他碰著了。
臺下的人則一片歡呼,好不容易啊,李老頭終於贏了一回。
這回,李老頭樂呵呵的把酒罈子往周大爺面前一送。
周大爺有苦說不出啊,誰讓他之前逞能呢,不過,他本是酒鬼,酒量一向大,倒不怕這一罈子酒,於是便在眾人的喝彩中將這壇花雕酒一氣喝完了,頗是豪氣。
不過這酒喝的畢竟太急了,喝完後,頭有些暈,但並不影響賭。
接下來這盤是真正決定李月姐命運的賭局,又是李老頭的莊,李老頭搖著色盅,眼睛微微的眯著,李月姐盯著臺上自家阿爺那最熟悉的表情,平日自家阿爺籃子的時候就這表情。
看著自家阿爺的表情,李月姐突然擠開人群,奔到一邊的那幾個閒漢開盤口的那邊,氣喘吁吁的道:「現在還能下注嗎?」
「能,不是還沒開嗎?月姐兒想買誰贏啊?」鄭屠哈哈笑道,一邊鄭典則拿白眼橫著李月姐,這小子讓回被李月姐打了一頓,算是把李月姐給記恨上了。
「我買我阿爺贏,二兩銀子。」李月姐拿出身上僅剩的二兩銀子。
「月姐兒,這可不是拿銀子置氣的時候,你家裡的生活已經夠困難的了,買個一兩文的意思一下就行了。」鄭屠好心的道。
「是啊,大姐,阿爺定是要輸的。」一邊墨易也勸道。
「我支援大姐,要是阿爺輸了,大姐嫁到周家,還在乎這二兩銀子啊,要是阿爺贏了,哈哈一比三的賠率,那咱們是不是能得六兩了。」月嬌搬著指頭算道,小臉蛋興奮的很,這丫頭看問題的角度總是跟一般的人有差異。
李月姐賭的其實就是一種感覺,一種很強烈的感覺,阿爺不會輸,不過月嬌這麼說,也挺合理。
「哦,也是,那行,這注我接了。」鄭屠樂呵呵的道。
這邊下好了注,臺上的賭局就要開了,這回特意請了村老上臺去開。
李月姐又拉著弟妹們擠到臺前,就聽一干看戲的人在道:「那李老頭居然壓了豹子,怎麼可能,就他那樣能搖出豹子來?真是瘋了。」
「別吵,開了,真緊張。」另外一個看戲的不耐煩的道,顯然也是賭性不小的人,這位完全入戲了。
臺上,村老緩緩的揭開色盅的蓋子,三個色子,均是六點朝上。
「還真是豹子。」那村老驚訝失聲,同時也引來臺下一片抽氣聲。一邊周大爺一臉鐵青,唯有李老頭,又一臉老實巴交,誠惶誠恐的道:「運氣,運氣,碰巧,碰巧。」
臺下一干看戲的人更是驚訝的下巴都快掉了,李老頭運氣太好了,這都能碰上,唯有一兩個有眼光的人卻在那裡嘀咕,這未必是運氣啊。
當然,更多的則是一些輸了錢的人在罵娘。
「大姐,阿爺贏了,快,快去兌銀子。」月嬌高興的蹦了起來,這丫頭就記著銀子呢。
而李月姐這時心中的一塊大石也終於落了地,就說阿爺不會害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