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員均撤離了大廈,只留下重要的職員和歷山的專家小組。
上校和肖蠻姿趕到,還有五十多名上校招募回來的好手,以最先進的儀器,詳細搜查了每寸地方,以免給敵人潛入或放置炸彈。
附近街道的車輛亦不放過,氣氛緊張之極。
全美最著名的十多名反病毒專家,被臨時邀來,籌謀解決的辦法,到此刻仍在團團亂轉,束手無策。
國際刑警和聯邦調查局均收到了風聲,派人前來協助,又大幅加強大廈外的保安。
直升機不住降落到大廈頂的停機坪去。
他們面對的是史無前例的計算機勒索案,被癱瘓了的計算機系統,以最冷酷無情的方式,說明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事實。
凌渡宇、蘭芝和肖蠻姿呆坐在頂層職員俱樂部空曠無人的豪華餐廳裡,筋疲力盡。
十二個小時過去了,仍沒有任何進展。
像這種波及整個公司網路的災難,從沒有人想過會在現實裡發生。
一名保鏢進來道:「國際刑警的金統先生要見凌先生。」
凌渡宇跳了起來,坐專用升降機到了計算機中心所在的四十八樓,金統正和今早碰過面的聯邦調查局的曹華洛、國防部的加能准將及另外幾人在一角不知為何事爭執得面紅耳熱。
歷山則和近二十名專家,在試著把所有分拆下來受了汙染的記憶儲存硬體,放進先進的儀器裡,抽取資料好作分析和進行破譯入侵病毒的程式,不過只看他們的表情,便知沒人有丁點兒信心。
凌渡宇暗贊野雄飛厲害時,金統脫身而出,過來摟上凌渡宇的肩頭,擁著他闖進了一間無人的會議室內,忿然道:「不要理那群只知升職的混蛋,他們從來弄不清楚哪個是歹徒和誰是受害者。嘿!我的好兄弟,近況似乎不太好呢?」
凌渡宇淡然道:「只要一天有火藻在手上,我們仍穩佔著上風。」
金統壓低聲音道:「原來火藻真的仍在你們手上,天!現在探索者的系統被入侵了,豈非把火藻所在處洩了出去?」
凌渡宇道:「蘭芝絕非蠢人,怎會把火藻留在與公司有關係的任何地方,否則早避不開外面那群混蛋了。至於火藻在什麼地方,只有三個人知道,就是蘭芝、公司研究部門的列斯加博士和小弟。」
金統道:「梟風現在躲了起來,由於有各大產油國的支援包庇,誰都不敢拿他怎樣,這事要靠你自己了,由於牽涉到複雜的政治因素,我也很難插手,只可暗中助你。」
凌渡宇沉聲道:「知不知道炸彈是誰放的?」
金統眉頭深鎖道:「炸彈的威力都不大,但恰好製造出一場大火。這種手法和水平,一般職業的好手都辦不到,而且他們殺害妮妮母子的手法,更顯出他們是此道里的佼佼者,我有著很不祥的感覺。」
凌渡宇同意道:「我也看到這點,這批兇徒若說沒有受過專門的訓練,誰都不會相信,而且當是由外地來的犯罪集團。若是本土黑幫乾的,怎麼都留下點痕跡。」
這時一名保鏢推門進來道:「主席有急事找凌先生。只是找凌先生。」
眾人眼光集中在桌面一個比一般手提電話大上少許的收發器上。
霍克深解釋道:「這是個經特別調校的無線通訊器,效能極佳,但只可接收某一狹窄範圍內的低波段,剛由速遞公司送來,指明是給凌先生的。」
上校冷笑道:「看來他是沒齒不忘那趟失手被擒的恥辱,早知一槍把他的腦袋轟掉,現在就不至弄到如此田地了。」
胖子韓力頹然道:「我們應否屈服呢?」對他來說,仍未可作定論的火藻自然比不上探索者本身的重要性,那是他畢生的事業。
石油行競爭激烈,遠非外人所能想象,假若探索者因此癱瘓了幾個月,失去了天文數字般的各類資料,又丟失了最先進的配方和研究資料,根本再無法立足下去。毗鄰蘭芝辦公廳的機密會議室內的幾個人,無不憂心忡忡。
肖蠻姿忽地叫道:「有反應了!」
眾人朝她望去,只見她看著放置一角的顯示器,臉上露出狂喜之色。
韓力苦笑道:「這部獨立的計算機只通往國際網路,自然不受影響,否則整個世界網路都要完了。」
肖蠻姿失望得呻吟一聲,坐了下來。
凌渡宇卻是出奇地冷靜,目閃奇光,默然不語。
「嘟!嘟!嘟!」
通話器驚心動魄地響了起來。
眾人都瞪著它,卻沒有人拿起來接聽。
凌渡宇精神大振,向蘭芝打了個手勢。
蘭芝伸手按了通話掣鈕,立時傳來一陣顯然經過處理的狂笑聲。
上校啟動錄音機。
笑聲倏止,那聲音道:「誰在聽著?」
蘭芝以所能做到最平靜的聲調道:「是探索者的蘭芝•馬諾奇。」
那人道:「原來是你這位美人兒,可惜我現在對女人興趣不大,只想和凌渡宇一個人談判。我知他來了美國,兩個小時後我再來看看,若他還不在,你們探索者系統內的所有資料將永不能復原。不用我說,你們應知道探索者也會隨之完蛋哩!」
傳信中斷。
「砰!」
上校咬牙切齒一拳轟在桌面處。
凌渡宇笑了起來道:「遊戲現在才正式開始,上校為何要發那麼大的脾氣?梟風除了想奪得火藻外,還想要小弟的命,這恰是他唯一的弱點,請給我傳一個口信給小弟的老友沈翎,他正藏身附近一輛車上,等候我的訊息。這裡所有電話現時均在聯邦調查局的監察下,反是原始的通傳最可靠。」
韓力道:「我們是否應該先定下底線,待會凌先生與對方談條件時,就該知怎樣應付對方的要求了。」
這麼一說,人人都知他想放棄火藻,好保留探索者了。
蘭芝咬著牙齦,沒有作聲,但俏臉煞白,再無半點血色。
肖蠻姿跺足道:「恨死人了!」
凌渡宇拉著上校到旁說了一番話後,回來道:「我或者有反敗為勝的方法,但可否只讓我一個人留在這裡,因為我要靜心想一些問題。」
眾人均感愕然。
肖蠻姿嗔道:「連我都要趕走嗎?」
凌渡宇輕鬆地笑道:「若我的計策成功,明天陪你騎馬玩樂去。」
眾人只懂呆看著他,誰都猜不到他葫蘆裡所賣的是什麼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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