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的七天,積克在人間消失了;沒有兇殺案,也沒有任何動靜。
這違反了他一向的習慣,就是在連續三天內奸殺最少三名女性。
金統和羅拔兩人都緊張起來,派出一隊二十四個幹探,夜以繼日地保護卓楚媛。他們都有凌渡宇的同一想法,就是惡獸不會放棄從口邊溜走了的獵物。
卡林棟的急凍實驗所也是他們嚴密監視的目標,雖然沒有人知道積克和實驗所有何關連,但這樣做總勝過在茫茫大地上追尋一個有奇異力量的兇魔。
這天早上,卓楚媛的辦公室裡,凌渡宇和卓楚媛在細心地研究積克過往的檔案。
金統旋風般衝了進來,興奮地道:「最新進展!最新進展!」
兩人訝然望向金統。
金統道:「愛德華警官七天前親自回到那個鄰近墨西哥、在一九六六年發生姦殺案的小鎮,竟然發覺兇手留下的精液樣本、血型、毛髮皮膚均和積克的一模一樣,那件案的確是那畜牲乾的!」
凌楚兩人一齊愕然,推論歸推論,當這不合常理的事竟然成為事即時,誰能無動於衷。
難道積克真是永不衰老的人魔?
卓楚媛皺眉道:「這值得你那樣興奮?」
金統得意地道:「突破並非在這裡,而是在那畜牲的身份上有了新進展。」
凌楚兩人精神一振,齊聲道:「什麼進展?」
金統道:「現在還不知道……」看到兩人不滿的眼光,急忙解釋道:「事情是這樣的,愛德華來電道:大約在昨天下午,一隊警員去到山內的紅番保留區,進行逐戶訪問,出示積克的影像,幾乎查問了整條村,一點成績也沒有,當他們準備收隊時,在山路上遇到一個老紅番。
「那老紅番一看到警員出示的影像,立時臉色大變,連滾帶跑地逃回山上,沿途狂叫道:‘是他!是他!惡魔回來了,回來了,世界末日到了。’」
凌渡宇道:「那老紅番是誰?」
金統道:「還在調查中,愛德華答應一有訊息,會告訴我們。」
凌渡宇默然不語。
卓楚媛問道:「犯罪心理學科那些專家們,對惡獸的七頁‘心事’,有沒有什麼分析和結論?」
金統哂道:「他們寫了一個一百六十頁紙的報告,比惡獸的心事更難明白和更沉悶,全部都是胡言亂語,不過倒有一點非常奇怪,就是指出那七頁紙內,惡獸一句也沒有提及兇殺其中的血腥過程,這和其他的罪犯大是不同。一般這類的兇殺犯都會對自己的血腥暴行沾沾自喜,連寫之在紙也成為樂趣。」
卓楚媛分析道:「不但是這樣,他還不斷強調自己是被害者,好像身不由己的模樣,難道……難道……」
金統渾身一震道:「你是說……你是否想說他是被惡魔附身?」
卓楚媛臉色一變,搖頭不語。
凌渡宇站起身來,故作輕鬆地道:「楚媛!有沒有興趣度假兩三天?」
卓金兩人一呆,問道:「到哪裡?」
凌渡宇淡淡道:「到那墨西哥旁的小鎮去,假設那老紅番是經營酒店的,我們便住進他最好的房間,怎麼樣?」
「坐牛鎮」是美國新墨西哥州一個接近墨西哥邊境的小鎮,百分之八十人口是紅人。
坐牛是紅人的民族英雄,一八七六年新移民要佔據西烏族的土地時,西烏族在坐牛的領導下,在蒙大拿南部小巨角羊堤岸與美軍展開決戰,大敗美軍。
這個充滿西部風味的小鎮,便是以他為名。
吉普車停了下來,愛德華指著面前蜿蜒而上的山路道:「這處沒有車路,必須下車步行,走上四至五個小時,便會進入紅人稱之為‘世上最美麗地方’的‘蝴蝶山谷’了。佐治,你是這裡土生土長的人,讓你來介紹吧!」
佐治是個小個子的紅人警官,二十來歲,非常勇悍精明。
佐治道:「阿方索獨居在深谷之內,很少到外頭走動,那天我們碰上了他,可說是機緣巧合。據當地村民說,阿方索最少有九十多歲,半世紀以來都隱居在山內,不過他是這附近百里內最好的巫醫,人們都很尊敬他。」
卓楚媛道:「他有沒有什麼特別的習慣或行為?」
佐治道:「這便不清楚了,他除了偶爾醫治來找他的病人外,從沒有與人交往。」
凌渡宇推門下車,道:「好了!找到他便可弄清楚一切,希望能從他身上得到有關積克的資料。」
當天正午過後,在佐治的帶領下,四人走入阿方索居住的山谷。
那確是個世外桃源,在谷口處一塊廣大的空地上,有數十間房舍的遺蹟。據佐治說,在數十年前那是上千紅人聚居的村落,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在短短數日內,所有紅人扶老攜幼,遷移到其他的村落和城鎮去,只餘下阿方索。
穿過谷地,再往右行,出現了一間簡陋的茅寮。
佐治高聲叫道:「長者,阿方索長者,有尊貴的客人從遠方來拜會你。」
茅寮內一點動靜也沒有。
佐治奇道:「難道出外去了?」
四人來到茅寮前,木門應手而開。
屋內鋪滿獸皮,一個老紅人席地而坐,灼灼的目光盯著四人。
眾人嚇了一跳,佐治恭敬地道:「長者!我們有很重要的事向你請教。」
阿方索皺紋橫生的臉不見半點反應。
四人在他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愛德華拿出惡獸的影像,向著阿方索道:「你認識他嗎?」
阿方索的眼光牢牢鎖在畫像上,跟著的強烈反應,完全出乎各人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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