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幻術?!
倒在地上耳朵忒尖的某人,像被滾滾天雷擊中了般,虎軀一震,腦海飛白。
幻術!?就是那啥……那啥x影裡面裝b男佐x動不動就使的絕招!?
他懵了,徹底地懵了,這只是穿越啊,穿古代,不是穿異世界,會武功而且武功很高的女人那麼多也就算了,這一轉眼連幻術都整出來了!?
因為是幻術,所以他會「感覺」到紫妍一掌拍過來,手裡的魚腸劍再也控制不住,往下狠狠地扎!
因為是幻術,所以他會「看到」魚腸劍一劍刺穿大護法脖子,噴濺而出的鮮血飆得飛上了天!!
因為是幻術,所以他大驚之.下,拋掉了認為已經沒有利用價值的大護法的屍體,但其實,那不是屍體,利用價值依然大大滴有!!!
就這樣,他自認為武功不可能突.破的挾制,栽在了紫妍的幻術手裡。
紫妍怎麼會幻術!?他剛才,又是什麼時候中的招!?
骨頭都要摔裂了的四哥腦子.裡現在滿頭霧水,他很想爬起來問,紫妍妹子,你用忍術,那你是忍者麼?中忍還是上忍?可不可以再沒人的地方對我用個色誘術……他還在不負責任的淫想,被怒火和仇恨衝得理智盡失的大護法鐵了心的只要殺了他,「譁!」「譁!」又是兩計奪命飛抓,要把礙事的紫妍斃於掌下。
紫妍生性好潔,又兼出身尊貴,怎容被一個枯瘦猥.瑣的老頭觸及她從出身起連被男人碰一碰都不曾有過的肩頸嫩膚,用藏在袖中的柔芙又擋了兩下,人未動、身未退,但終歸沒有神仙姐姐那般驚世駭俗的修為,受了大護法狠狠地三爪,五指多少有些生痛,雪紡絲織的羅袖更加承受不住雙方內勁的連番轟擊,眼看就要散碎成條條絲縷……文靜秀美的紫妍終於難掩慍怒,哼的一聲:「夠了,大護法,這個人你殺不了,也不能殺,還是想想怎麼收拾殘局,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空幻’的事情,輪不到你外人插手!」大護法青黃邪眼.中的瞳仁倏地擴大,眼眶暴綻黃光,箕張成爪的五指徑直朝她臉頰狠狠叉過去。
這一次,紫妍不擋了,只說了一句話。
「大護法,本宮現在也是空幻的人了,殺戮同門的.罪名,大護法擔得起?」
「什麼!?」大護法的.一抓停在空中,離她吹彈得破的秀嫩嬌靨不到寸許!
紫妍柔柔輕輕地一笑,水汪汪的杏眸理掠過一抹狡黠,微勾的眼角,竟然有股說不出的嫵媚:「就在今早,尊主她已經允諾讓紫妍加入空幻,暫且棲身於‘重光堂’,‘重光堂’受尊主直接領轄,大護法你無權要我怎麼樣的吧。」
大護法老臉陡地一抽,像被當場摑了狠狠一巴掌,胸中明明堆砌了滿腹慍怒,卻著實,一點也奈何不了她。
「重光」是後主李煜的表字,又有「重光」大唐之意,自空幻創立伊始,歷代無不匯聚了組織的高手精英,並且直接聽命於尊主,堪稱是空幻最最戰力鼎盛、最最鐵血忠心的一支部屬,更是空幻立足江南、在大宋朝廷的不斷追剿下五十餘年屹立不倒的堅實支柱!
大護法還算沒有全瘋,一聽紫妍是「重光堂」的人,當然不可能、也不敢再對她下手,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要四哥的命。
「我不管你是不是加入了組織,現在,本大護法要懲治這個無法無天、大鬧刑堂的人,識相的你就立刻讓開,不然……」
「大護法,你錯了。」紫妍不客氣的搶白道,嗓音依舊輕柔動聽,「這個人身份特殊,要不要懲治,該怎麼懲治,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
大護法陰冷的眼一掃簷角,溢滿怒容的枯瘦老臉浮出冷笑,「這個時候,尊主應該在‘蘼蕪苑’入定,尊主不在,本大護法有權決定組織里一應大小事務。包括,殺了這個人!」他看來是鐵了心,要給死掉的孬包兒子和剛才的被挾持一事報仇,豁出去了要趁著尊主七日一次的入定間隔,強行,殺了龐昱!
「大護法,你又錯了。」紫妍抬起盈潤動人的翦水瞳眸,抿著柔嫩姣好的唇瓣,2度地淡淡一笑,「這個人,尊主已經親自下了諭令,在她作出最後決定前,任何人,不可以動他一根頭。大護法你假傳尊主口諭,把他關進‘奪舍魍屋’,姑且可以算為了給死去的獨子報仇一時心急,現在眾目睽睽,大護法難道準備當著這許多人的面,知法犯法,忤逆尊主的諭令,殺了這個人麼?」
「刑堂由我執掌,尊主如今不在,我要做的事情,誰——敢——擋!」震動樓宇的吼聲中,大護法須箕張,全身衣衫無風自動,濃眉壓眼,血絲迸溢,竟然運起全身邪功,人擋殺人,佛擋殺佛,連攔他的紫妍一併撲殺!
大護法瘋了!
在場所有的空幻弟子無不激靈靈地打著寒噤,懾於他多年森厲執法的餘威,明知道這是拂逆尊主、以下犯上的天大罪過卻沒有一個敢阻攔出聲。
唯獨紫妍不懼,在他一旦動便是山崩海嘯的決死一擊面前,勾起蘭指儀態萬千地掠了掠鬢邊烏,悠悠問道:「大護法覺得,刑堂上下,現在還有人肯聽你的麼?獨欲難成,眾怒難犯,大護法,你要三思啊。」
「獨欲難成,眾怒難犯,大護法,你要三思啊。」
一刻鐘前,紫妍勾掠著鬢邊烏,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憤怒欲狂的大護法霎時面如土色,回頭看著一個個除了滿臉的驚懼、顫慄,對他已經沒有任何一點的尊敬、愛戴和服從,甚至眼中還透出滿滿的失望、鄙夷、和漠視的刑堂弟子們,頃刻間面色煞白,渾身不受控制抖起來,乾枯的額角沁出一片油汗,乍然「撲通」一聲,片刻前才蘊滿真力、要朝紫妍撲殺過去的身子倏然倒落,彷彿洩了氣的皮球,軟軟地癱在地上,眼袋烏清浮腫,滿布血絲的雙眼一時宛若傷獸……
大護法,廢了。
別看四哥人躺著,骨頭快摔斷了,腦子可還是清清楚楚的,他知道,大護法賴以維繫著他人生自尊的精神支柱,這一刻,全部,被紫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摧毀殆盡了,他的意志、他的心境、他賴以堅持到今天的精神動力,從此不復焉存!他再也不可能振作起來,像以前一樣,任意地操控、把持著整個刑堂,高踞在空幻裡僅次於尊主的……那個位置上!
青竹蛇兒口,黃蜂尾上針,兩般由是可,最毒婦人心。
想不到啊想不到,平素看來秀雅出塵、不沾人世煙火氣的紫妍只說了一句話,就叫大護法的精神徹底崩潰,失去了做人的全部意義!!!
他的人,還活著,但是心,廢了。
「哇~~~紫妍妹妹,你剛才真的好厲害啊。」
一刻鐘後,嬉皮笑臉的四哥,在被紫妍帶走的路上,哈著臉、諂著涎色眯眯的盯著人家姣好的腰身曲線,不知死活厚著臉皮地大拍馬屁。
大護法癱了之後,還有幾個不知死活的歪瓜裂棗負隅頑抗,堅持要治他綁架大護法的罪名,紫妍懶得和這些小人物多費唇舌,纖纖素手一揚,亮出一方刻著雙龍榖紋的紫檀卉木令牌,頓時全場噤聲,沒有一個人再敢廢話。
然後接下來,他就被紫妍帶走了——不,準確說,是被攙著紫妍來的兩名黑衣女子拖走的,拖著他跟隨紫妍後頭,離開了莊嚴裡陰森的刑堂,一路穿廊過院,也不知要帶他去什麼地方。他遭大護法重重一摔,手腳痠麻未褪,無力動彈,賊眼依然可以四處亂瞟,從被拖著半趟地的角度瞧過去,紫妍款步嫋然地走在前邊,裙底凸出兩瓣桃兒似的腴臀,垂墜的裙布間浮出雙腿輪廓,膝彎圓窩若隱若現,骨肉勻停的美腿直如鮮藕,行過處遺有如檀如麝的溫膩清香,果然是嫻雅不掩其清冷,秀婉中更見淡然,堪得閨名裡的一個「妍」字。
他油嘴滑舌的想逗紫妍開口,倒不是指望靠著三寸不爛之舌說服這端秀儷人放他離開,無非藉機探探口風,臆測一下她把自己帶走究竟要做什麼,孰知紫妍根本不理他的馬屁和問,嫋嫋依依地走在前頭,不經意間白給這史上第一風流好色的登徒子看盡了裙底若隱若現的旖旎春光。
終於到了一處清淨房頭,四下裡除了剛來進院子時門口兩個持劍守衛的紫衣少女,房中內外再無別人,兩名黑衣女子架著他進來,往裡邊大床上一丟,也不等四哥「唉呦」喚兩聲,摸著屁股爬起來,朝紫妍略一欠身便退了出去。「天丁大人——」
紫妍輕輕喚他一聲,某人才反應過來張口準備調笑,乍見近在咫尺的素裹佳人嬌嬌含笑,玉靨欺近些個,眯起一對澄亮美眸,啟嘴唇、吐蘭息,顫聲輕道:「大人方才受驚了,現下讓奴家好好伺候大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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