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公主大嗯。」紫妍感動的「潸然淚下」,旋又抽泣凝噎,「可是天丁大人如果不願意,紫妍……紫妍只有出去找間客棧暫住了,只希望……希望姐姐她找上門來時不要殃及無辜,紫妍自覺有愧姐姐,就是被殺了也無話可說,但客棧裡的其他人……他們是無辜的,紫妍不想他們也被……被姐姐傷了……」
「紫妍姑娘說的這位‘姐姐’倒底是何方人物?或許排風出面,能為姑娘把她擋下來。」火帥姐姐插話了,嗯,看來是站在四哥這邊的。
四哥那叫一個感動啊,熙芸現在不見了,就剩下火帥姐姐他最好,感激的朝火帥姐姐望過去,英姿颯爽的火帥姐姐在人前竟也不乏少女的嬌羞的一面,別過頭去,絞著一雙潤質玉手,不敢接觸他火辣辣的眼神。
「有勞這位姐姐費心了,紫妍的那位……唉,總之是紫妍對不住她,紫妍就是被姐姐殺人,也……也一無怨言。」紫妍抽泣著,說得不甚明瞭。這人嘛,誰沒有點隱私的,何況是妙齡年華的的少女,她不詳細說大家也不好多問了。
少女的隱私擋回了楊排風的熱心,在小公主的一力「自告奮勇」下,紫妍留在臺城苑暫住似乎已成定局,四哥雖然知道這是她在演戲,裝可憐博取眾女同情,無奈小公主、南宮琴伊還有丫頭們都被她嬌柔楚楚的模樣兒給騙了,她越是裝作理解天丁大人不留她的理由、準備要走,天生仁心的南宮琴伊和最最喜歡見義勇為、擺「鋤強扶弱、救少女、懲奸邪、除惡人」的真女俠派頭的小公主還有這幫主人小姐怎樣就跟著怎樣的丫頭片子們,就越執意要留她下來!
你丫的要走,走就是了,廢什麼話呀還,自己的命可以豁出去,老百姓們不能連累,這是典型的以退為進,這是我專用的……咳!不行,總之一定不能讓她留下來住,住了她成天賴在琴伊姐、賴在小公主身邊,還怎麼抓,怎麼逼問口供!
「咯咯咯咯咯咯——」花想容笑了出來,笑的花枝亂顫,猶如搖散一樹海棠,眾人都愕然看她時,這才拋了個媚眼兒飛向四哥,掩唇笑道,「紫妍妹妹,你想在臺城苑住下呢,姐姐們自然沒意見,多了個可以一起敘話夜談聊聊天的伴兒姐姐們還有公主都樂意啊。可是呢,這裡有個壞人,最最喜歡打漂亮姑娘的主意,若是妹妹住進來,不定哪就溜到妹妹房間把妹妹……咯咯咯咯,把妹妹吃了,妹妹可想好了?留在這裡,如花似玉的身子……
「他敢!」小公主擰著小拳頭吼道,不是南宮琴伊拉著幾乎已經撲過去對四哥連抓帶咬了,可憐四哥明明什麼也沒說、什麼也沒做呀!
花妖女,又是你害我!
他氣得要噴血了快,惡狠狠地盯著花想容卓挺的,發誓今天被咬了改「日」的時候一定要咬回來,那邊的紫妍竟也瞥了花想容一眼,淚光盈盈的俏目掠過一閃即逝的怨毒,旋又舉袖拭著淚道:「謝謝公主,謝謝花姐姐,兩位的大恩大德,紫妍的這輩子也忘不了。」
「不敢不敢——」花想容笑臉如花,漂亮的眉尖兒一挑,「不過妹妹寢居要是被壞人闖進去了作惡,可別怪姐姐沒提醒你喔,咯咯咯咯!」
……
花妖女的臨場倒戈,叫孤立無援的四哥再阻止不了紫妍的留下,然後姑娘們完全把他撇開到一邊,由小公主發號施令、南宮琴伊全面統籌,迅速的給紫妍姑娘安排好了住處,甚至南宮琴伊還派了湘蘭和圓圓照顧她的起居飲食。
無力啊,這就是無力呀,明明知道紫妍是個壞女人、是空幻的同黨,卻阻止不了她在臺城苑住下來。這下次好了,她就宿在南宮琴伊和小公主住處旁不遠的廂房裡,隔一條走道、幾步路就是,早晨起床見個安,一日三餐同桌吃,夜了臨睡還要敘敘女兒家的私話,膩在一塊兒,四哥能有什麼辦法對她盤問、威逼、或者用狠一點的施暴手段弄出口供?不可能了啊,想都別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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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午膳的時候,四哥黑著臉從大廳走了出來,姑娘們吃飯去啦,還熱情的招呼他一起,可是他吃得下麼?吃得下麼???上了桌也是被紫妍氣,再還吃的珍饈美味也還不如街口啃大餅子。
對,啃餅子去,到知府衙門,大牢裡找李元昊啃餅子去。
她心念電轉,腦中又生一計。
有計了,精神頓時來了,覺也不用睡了,轉身就走了。
她離開不到片刻,大廳裡邊花想容「溜」了出來,彷彿有私密話兒要找她傾訴似的,水汪汪恍如秋翱的澄亮美眸四面環看了一圈卻沒見著龐昱的人影,雪豔豔的兩邊香腮氣惱地鼓了起來,狠狠一踩蠻足,返身又回去大廳。
這一頓午膳,成了兩大隱藏著驚天身份的絕世美女繼昨天的差些兒動手打起來之後在飯桌上的又一次暗戰,不過可惜四哥也跑去和人「戰」去了——心戰,平白錯過了當一回看客,看兩朵嬌花互擰的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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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是在大牢,依然是在吃飯的時間,依然對著李元昊。
天丁大人大口大口的吃著手裡的大餅子。
不同的是,昨天,對面的李元昊手裡什麼也沒有,只能眼巴巴地看著他吃。
而這次,李元昊面前的盤子裝的盡是生鮮美食,有西夏風味燒烤的牛羊肉,也有江南大廚精心烹製的雞鴨魚,總之全是好東西,雖然不比得宴會上的珍饈美味,但是相較於四哥手裡的大餅子,絕對好上一千倍啊一千倍!
「龐四,你今兒好吃好喝的招待本世子,又打得什麼主意?」李元昊咆哮著,把咬了一口的肥雞狠狠地摔在他腳邊。
「哎呀,怎麼是歪主意呢,我這純粹是一片好心,不把世子餵飽了,養胖了,別人誰信世子在衙門受了本欽差的禮待。」天丁大人笑的和顏悅色,看在李元昊眼裡卻是渾身發冷,「世子這幾日吃苦啦,兄弟我真的好生過意不去,這樣吧,世子且在牢裡多住兩日,讓我好吃好喝供著您,好好進一回地主之誼,等昨兒抓來的幾個人老老實實都招了,世子您也吃飽喝足了,兄弟一準馬上請世子出來。」
「你!你昨夜究竟抓了多少人?」李元昊吼問道。
「世子想知道?」
「有種的你就說。」
「說就說,昨兒給世子看得名單上幾個,頭幾個,抓了,其他的,嫌麻煩,殺了。」他嘿嘿一笑,眼皮兒都不眨的。
李元昊以為自己夠嗜血、手段夠毒辣了,聽他說著這麼輕描淡寫,比自己還要淡漠,心中哪還不暗自一跳,跳完了抬頭看,四哥竟然已經走了,遠遠地站在門口,朝他揮揮手,丟下句話。
「世子,我回啦,等迎你出獄的時候,我在雲伊樓大擺宴席,要什麼姑娘陪夜世子隨便點,就是秦淮八豔我也給世子弄來,哈哈哈哈哈——」
出了大牢,韓琦躬身等在外邊。
「大人?過幾天咱真的要放了李元昊啊?空幻都知道了我們是按卷宗抄的地兒,怎還會去殺……」
「笨吶!」天丁大人回頭一個暴栗,「空幻不派人殺李元昊,我們就不會找個高手冒充,去嚇嚇他!不用等放啦,明兒,就在大牢裡,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