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敢豈敢,勞李世子親自出艙相迎,兄弟真是過意不去過意不去啊。」他會裝,四哥何嘗不會,哈哈大笑著走到李元昊前面,像是久別重逢的至交好友一般,重重一掌拍在李元昊肩頭——對,重重一掌,天丁大人一米八多的個頭,一百八十多斤的英武體型,集中全身的力氣狠拍在李元昊肩膀上。
這一掌砸下去,換成頭牛也不一定捱得住吧,可李元昊竟然紋絲不動。果然是馬背上長大的傢伙啊,四哥考慮要是不是下手狠點,抽魚腸冷不丁地給他來兩刀,捅個半死再說,想想周圍人太多,眼睛更多,被看見了影響不好,還是忍了。
天丁大人是最大的大人,當然是要擺足了架子最後一個到,簡短但是機鋒暗藏的和李元昊寒暄了幾句,大搖大擺地進了建在畫舫上的福臨軒。
頂樓之上,奢華的桌椅案臺無不齊備,錦蘭繡褥,龍鬚細墊,四面擺滿香花,燈光花影,照眼欲迷,無數身披輕紗的美貌少女穿梭其間,像是一隻穿花的蝴蝶。
大廳裡的座席幾乎滿座,只有天丁大人這桌几張顯眼位置的座席空著,明顯為已經失蹤了的宗政卿、文彥博和身受重傷的皇甫毓而設。
「哎呀,帖子上寫好的時辰已經過了,怎麼宗大人、文大人和皇甫將軍都還沒到。」和預料中的一樣,天丁大人剛坐下來,都還沒有坐熱,李元昊就開始難了,「蘇奴兒,你帶幾個人去三位大人府上拜會一下,看宗大人、文大人和皇甫將軍為何缺席,本世子今晚宴請江寧大小官員,怎可少了三位大人。」
「不必了。」早和主子約好了的蘇奴兒連答應都來不及,天丁大人已經站了起來,揮手打斷,一時全場驚異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少年得志、飛黃騰達的天丁大人,擁有的是這個時代無人能及地完美的心理素質,鎮定自若的淡淡一笑:「宗大人、文大人,受了本官代傳的皇上密旨,一大早就離開江寧入京面見聖上去了,這會兒想必已在百里之外。而皇甫將軍因為接待本欽差時飲酒過量,這兩日身子一直不適,昨晚約摸是受了涼,突暈症……唉,皇甫將軍為我大宋憂勞一生,如今年事已高,本欽差代皇上請皇甫將軍暫歇修養,建康軍內大小事務暫時交由副將接受,」
「噢,是這樣的麼?」李元昊似是料到他會有所準備,話鋒一轉,「為什麼本世子卻聽說,宗大人、文大人今天一早遭反賊所擄走,迄今下落不明,轉運使衙門和通判衙門的大小政務無人主持,亂作一團,而皇甫將軍在自家軍營遭被剋扣餉銀計程車兵偷襲,身受重傷,命在頃刻了呢。」
李元昊這話出口,大廳裡一片譁然,眾人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連剛才談笑風生的天丁大人都驚得瞪大了眼睛。
「啊世子,你是腦子有病麼?」天丁大人瞪大了眼睛頂著李元昊。
「誒!?」
「如果世子你真的聽說宗大人、文大人失蹤,皇甫將軍受了重傷,那你還派帖子、叫人去請做什麼?莫非世子腦子抽筋了?哎呀,這我可得趕緊請個大夫給大人看看,診金我出,世子可不要推辭啊。」天丁大人說得聲音很大,把大廳裡嘈雜的議論喧譁都壓了下去,現場靜寂了一兩秒鐘,然後爆起鬨堂大笑。
——光看天丁大人此時的談笑風生,也沒有人相信李元昊說得呀。
李元昊臉上抽了一下,沒想到龐四竟然拿這等下賤手法來堵他,不過他也非是那種一堵就無言以對的平庸之人,順著對方的口風道:「我黨項為大宋藩屬,自然也當遵習大宋禮儀之邦的風度,請不請兩位大人和皇甫將軍是本世子代表党項族招待禮節問題,能不能來那可就是兩位大人和皇甫將軍自己……」
「噢,李世子,你莫非是和反賊一夥的麼?沆瀣一氣,狼狽為奸了?」這一次,四哥連說完的機會都不給他,冷笑著截斷。
「大人說笑了吧。」李元昊果然沒那麼好對付,面對龐昱三番五次的嘲諷,毫不動怒,「元昊身為党項世子,理當為党項一族謀福、為大宋朝廷盡忠,以盡仁信禮智之行、全忠孝節義之風,怎會做那……」
「怎會做那卑鄙無恥下賤、厚顏醜陋白痴、斷子絕孫、舉家死光、祖宗十八代祖墳被撅的造反之事,是吧?」
李元昊被罵得祖墳都冒青煙了,偏是還不能作,咬牙「嗯」了聲。
你他現在乾的就是反宋的事!)
天丁大人差點破口罵出來,不過顧忌形象,還是暫時忍了,「噢,那不是一夥的,你怎麼知道宗大人、文大人被反賊擄走,你看見了麼?左眼看見的還是右眼看見的?本官可是親自傳得聖旨、親自送宗大人、文大人一早出的江寧城,當時司馬大人也在場的,是吧?」
「是啊!本官握著文大人的手,一再請文大人入京把我江寧的吏治民生和老百姓對朝廷、對皇上恩典的感激如實稟承,也請宗大人向皇上保證,無論北邊和西南戰事如何,江南一定是我大宋最最穩固的後方!」司馬池應得很準時,也很鎮定,更加非常的熱血,明明那時在臺城苑苦等著向天丁大人稟報「姦屍」的事呢,可是從他嘴裡一說出來,就和當時真的有那麼回事一樣。
兩位大人如此鎮定的表現,李元昊就是想誣衊也沒有人再會信了,不過丫的陰謀詭計,可不止這麼些點。
「唉——」李元昊嘆了一聲,「宗大人、文大人和皇甫將軍缺席,實在是不無遺憾,不過好在其他大人都到齊了,就請諸位先行欣賞歌舞吧。」他拍拍手,門外嘩啦啦一陣輕響,走進來幾個打扮妖豔胡人女子,全身上下蒙在一塊薄薄的水紅色的絲帛裡,將她們動人身材襯托的豐腴柔婉,絲帛延伸到肚臍間,露出一道一條不大不小的細縫,剛好可以看見裡面白膩的肌膚,往下的一對圓月美臀,被絲帛束出兩團勾人異常的峰巒,飽滿的大腿曲線更是得極為誇張,略一走動間髖部輕輕擺動,一股妖嬈,直扎進人的心脾裡。
「這是什麼?」正直的天丁大人立刻問道。
「是我們西夏的飛天舞,帖子上寫明請各位來欣賞的,大人莫非沒看見?」
臥了個操,就是那排党項文麼?
奉行「大宋至強、不學外語」的天丁大人霎時就鬱悶了。
媽的,早知道有這種節目……
老子就早點來早點開始看了!
哎呀呀,這党項族的姑娘就是好,大又圓,mimi又翹又挺,不愧是在馬背上長大的啊,中間那個高最高的也不知是38f還是4og啊啊啊啊啊——
天丁大人的眼睛眯起來了,笑的益yin蕩了。
男人嘛,誰不好個色的。
好色,往往是要出大事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