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說,他司馬池是當今聖上的潛親隨,出身特殊、背景牛叉,不倒四十歲就成了坐鎮一方的封疆大吏,然而百尺竿頭,更近一步難,他想要躋身朝堂,位列中樞,還不知道多少年。
現在了天丁大人傳遞的皇上的金口玉言,滋要他協助朝廷平了空幻,一切就「指日可待」,權勢、名利,榮華富貴唾手可得,有什麼理由不好好跟著天丁幹?幹,幹好了什麼都有,京城裡的高位等著他!
所以到了夜晚的目,司馬大人表現的特別特別特別滴熱情,這一點,從他豪擲千金,包下了秦淮河上最大的花船,又把全城各大青樓妓院所有的紅牌姑娘全部請了來,為天丁大人重新接風洗塵就可以「充份」看出來。
「哎呀呀,司馬大人——不,司馬兄過獎了,兄弟不過有感而,聊做感慰而以,這月下的秦淮河,兄弟還不曾見過呢,啊哈哈哈哈哈——」天丁大人不愧是當今大宋第一風流倜儻、年少英俊的少年英豪,姑娘們都還沒到呢,就和司馬池一起上船來,臨河遠眺,親身感受這天下聞名的風月聖地十年如一夢的奢魅繁華,對司馬池的稱呼也從最初的「司馬大人」變成了「司馬兄」,足見在書房一番密談過後二人的交情突飛猛進,這麼快就到了稱兄道弟的程度。
「司馬兄,你剛才說……今晚上江寧城各大青樓楚館妓院窯子的紅姑娘都會來?不是在忽悠兄弟吧?」天丁大人笑得問,眼神閃爍的有點淫蕩。
司馬池察言觀色,能不知道大人想「要」什麼,連聲應道:「是,是,大人放心,秦淮河兩岸,青樓楚館妓院窯子畫舫花船上邊所有的姑娘,哪個不是久仰大人英雄年少,才華過人,早就盼著一睹大人風采,就是下官不差人去喚,她們知道大人在哪艘花船上,一個個也會迫不及待地擁過來的。」
「那七秀坊呢,七秀坊的姑娘會不會到場?」天丁大人怡然自若地搖著那把「唯我逍遙」的扇子,隨口問道。
「七……七秀坊?」司馬池的反應卻出乎意料的大。
「怎麼?你沒叫人去請?」天丁大人眉頭皺了起來,臉色也跟著沉落。
「不、不是,七秀坊……這七秀坊他它……它……」
「它什麼啊?」
「
半個月前,七秀坊被一把火燒了。」
「什麼!?」天丁大人一聽點跳起來。
「怎麼會燒了?江寧城最大最有名的歌舞坊,好端端的怎麼會燒?地方燒了,那七秀坊的人呢?都死乾淨了不成???」天丁大人火急火燎的一連串問,弄得司馬池懵了,半天半天不知道該怎麼應答。他哪裡知道,南下離京的時候天丁大人就問過鄒熙芸了,江寧確確實實有個七秀坊京城的一樣,也是姑娘們表演歌舞,賣藝但是不賣身。當然這些都是表面上的實那根本就是「空幻」在江寧負責對外聯絡的一個主要據點,從南唐亡國起就是,同時通過姑娘們的表演為復國籌措金銀,到了江南,想第一時間和空幻聯絡,非從七秀坊接上頭不來。
本來呢,有鄒熙在一切好辦是多情又深情的四哥實在不想娘子夾在母親和情郎之間,左右為難,所以乾脆自己來查——不然你以為怎麼滴!天丁大人是個正直的人,更加是個為國為民的人,他那麼爽快地接受了司馬池的安排,絕對不是為了來花船上看姑娘這麼簡單,更加不是為了來玩姑娘!!!老百姓人人稱頌的少年龐青天了,可不是那種罔顧使命、流連風月的浪蕩少年!
浪蕩不浪蕩在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七秀坊被一把火燒了!!!
「倒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七秀坊好生生的怎就沒了?」天丁大人有些激動,幾乎揪著司馬池的領子喝問。
司馬池也沒料到天丁大突然一下這麼大火解釋:「大人,是、是這樣的自從鄒姑娘在京城奪得花魁的喜訊傳來,秦淮河畔一片歡騰到……到七秀坊觀舞賞樂的賓客日夜不絕,可就在半個月前……那一晚秀坊也不知怎麼地,突然就燒了起來,下官收到報告,立刻親自帶著水龍趕去救火,可火勢太大,等下官趕到……七秀坊已經、已經被燒成一片白地……」
半個月前?哥眉頭皺了起來,半個月前他們正在楚州和瘟疫對殺,忙的火急火燎,楚州城又是裡外封鎖,訊息禁絕……哼,哼哼,這一把火燒得可真是時候,事先一點風聲也沒聽見,本來還想借機尋七秀坊的姑娘敲敲邊鼓,探探口風,查探一下今早那個刺客的事情,現在好,整個七秀坊整個沒了,去哪裡查,找誰查?高明啊,這一手,七秀坊燒了,在他們一行就要抵達江寧前燒了,一切的線索現在都中斷了,他龐四就是天大的能耐,這個時候也……
沒轍!
「七秀坊燒了,裡邊的人呢,難道一個活跑出來?全叫大火燒死了?」他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問。
「是。」司馬池嘆了口氣,表情非常沉痛,人嘛,誰不惜花,七秀坊沒了,冠絕江南的歌舞看不到了,他司馬池也遺憾啊,「這場火起得突然,大半夜的火勢又兇,七秀坊上上下下一百多人,沒有一個逃了出來,可憐那些如花似玉的妙齡姑娘啊,就這麼香銷玉隕,成了一具具焦屍……」
焦屍個球!)
四哥心裡冷笑,這用想麼,肯定是空幻的人不知道從哪弄來的死屍充數,真正七秀坊裡的那些姑娘、也就是女反賊,早不知躲到了什麼地方去了。
唉,今晚上白來咯,七秀坊都沒了,哪還有七秀坊的姑娘?說降的事情也好、刺客的事情也罷,只有另想辦法啦。
見大人的神色有些懊喪,有些不爽,司馬池忙道:「大人放心,這七秀坊裡真正色藝雙絕、才貌兩全的舞姬全都隨鄒姑娘北上京城去了,花魁大賽上大人想必早便賞看過了。難得大人代天巡狩,蒞臨江南,就是七秀坊沒被這一把大火燒掉,下官也不好意思再請那兒的姑娘到大人面前獻醜。大人放心,咱這秦淮河上,別的沒有,就是姑娘多……
他說這個話呃時候,四哥就在想了,司馬大人一番好意,盡心安排,咱可不能辜負了,是吧?那個誰說的來著,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空對月。
啊,是李白哥,偶像啊,偶像的教誨,咱可一定要牢記。
「……雲伊樓新來了一位蘇姑娘,年方十八,色藝雙絕,有傾國傾城之容,更兼做的一好詞,江寧諸多文人才子莫不以能一睹蘇姑娘玉顏為榮。以下官愚見,其豔色姿容絕不輸給隨大人南下的三大花魁,不知道大人有沒有興趣……」
他還沒介紹完呢,天丁大人果斷一揮手。
「司馬兄,走,咱會會這位蘇姑娘去,常言說得好啊,花開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嘛,啊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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