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怎會這樣的?」圓身子一晃,倒下了去,癱在小宛懷裡,小宛一樣是心焦如焚,怎還站的住,多虧身具武功的鄒熙芸在後邊扶住,兩個乍聞噩耗、悲慟欲絕的小丫頭這才沒有癱在地上。
「小姐,小姐,你不能死啊,你:了,香君怎麼辦?圓圓姐她們怎麼辦!」小香君撲到床邊,大顆大顆的淚珠順著她臉蛋滾落。
湘蘭是唯一持著理智的,強忍著落淚的哀傷,小聲問道:「王神醫,那……小姐的病……可不可以請您用太素九針……為小姐移宮換血?」
「唉」王惟一再度搖頭,「老夫愚鈍,窮生心力未能補全太素九針,僅以八針施術,似括兒般男子陽剛之體或能承受,女子……女子控連九死一生的機會也……也……」他沒有說完,湘蘭卻終於也忍不住了,顫抖的小手掩著面頰,淚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從指縫溢位。
病房裡一時無話,只有女傷心的嗚咽。
「王老神醫。」一把輕轉的嗓音突然響起,竟是鄒熙。
「如果,有人用至陰至寒的內力為南姐護住心脈……」
「情況緊急,到哪裡找這等高手去!」四哥大聲的打斷,他知道,鄒熙是不忍南宮琴伊躺著等死,想用九天玄女功救她,可是這一來,鄒熙會武功而且武功極高的事情就要暴露,那麼就會有人聯想到生在鳳臨閣的襲駕,轉而察覺七秀坊的內幕,如此一來不但這一趟南下前功盡棄,鄒熙芸的安危更是……
內幕沒有公開,皇帝姐夫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要是天下人都知道她便是空幻少主,那麼就算是大宋天子,也保不了她!
他,絕不會眼睜睜地看著自己女人陷入危險,所以,不能讓鄒熙芸把話說完!
但,他能眼睜睜看著南宮琴伊香銷玉隕麼?
「可是……」鄒熙芸還想再說,被龐昱果斷一揮手,截斷,眼神卻停留在南宮琴伊的床頭,那個顯然是剛掛上的、比一般的「輸液管」粗一匝的蘆葦杆。
「湘蘭,這個點滴是你做的?」
「嗯……」湘蘭哽聲應道,眼眶紅紅的,「我想多送點‘歐阿廝’到小姐身體裡也許……也許有用,可以把小姐救回來……」
「多送?」四哥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前乍地一亮。
「王老神醫,如果能將ors以比現在更快、快很多的度輸入到琴伊姐體內,琴伊姐她……是不是還有救?」
「嗯。」王惟一點頭,「不過依老夫所見,手臂上的血管所能承受的輸液有限,即使換用更粗的輸液管和針頭……」
「我指的度不是輸液的度,而是ors進入人體以後,揮效用的度。」四哥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勞碌的臉上終於綻出一絲自信的笑意,「人身上有一條叫大腿靜脈的粗靜脈,在大腿根部,從哪裡輸液,可以迅進入人體迴圈,揮效用,而且因為是粗血管,可以承受的輸液量也比遠較手臂為多。」
王惟一一怔,旋即撫掌:「好,好!天丁大人提議絕妙,腿內輸液,經由箕門、衝門、府舍、腹結諸穴,循序而上,過足太陰脾經直連心脈,再經任督二主脈流轉全身竅絡,定可救回南宮大家!」
眾女一聽王老神醫下了「能救」的結論,便如絕望中看見一僂曙光,小香君撲過來拉著四哥的袖子,催道:「快些,快些給小姐醫啊,晚了要是來不及……」
「嗯,我這就動手。」四哥當然一口應下,那邊一直靜靜觀望的花想容忽然冒出一句:「天丁大人剛才說,扎針的血管在哪兒?」
「不是告訴你們了嘛!大腿根部,內側,往裡……」四哥順口答道,忽然現眾女看他的目光有些異樣,猛地醒覺,「啊,情況是這樣的,這條血管呢比較難找,時間緊迫,必須,由我,親自,來摸……不不不,來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