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平靜,這是四哥穿越以來,第一次有這樣的
也是他踩了無數對手後,第一次受到的挫敗。
人,是殺了不少,十命換一命都不止了,可殺得是一幫雜魚,有什麼用?
一天抓不到李元昊,他一天忘不了那妹妹死不瞑目的眼睛!
案子結束了,或者說暫時告一段落,「少年龐青天案知斷少女被辱案」的美名,再一次的隨著驚悚、離奇而又精彩紛呈的破案過程遍傳天下,四哥人還沒有到江南,整個江南——不,是整個大宋都已經感受到了他這次奉旨南下給途經州府帶來的變化和革新,甚至南邊都已經傳來了訊息,百萬江南民眾望穿江水,渴望著天丁大人早日抵達,帶來大宋天子的隆恩和他們期盼已久的……清明。
是的,鐵面無私青天,一個敢辦遼國使團、党項王子,真正心繫百姓、為民做主的好官,哪有百姓們不歡迎、不愛戴,不想早些見到的呢!
老百姓們的心情,四哥理解。
處理完一切事宜後,耶律容帶著使團啟程了,而他卻執意在廬州又待了幾天,一直等到了頭七。劉老員外家兩姐妹的葬禮,他親自去了,在墳前指天立誓,有生之年定要殺了李元昊給兩位受難的無辜少女報仇!
謹記著前立下的誓言,四哥帶著幾大車子的美女重新踏上了南下的征途,雖然偶爾不經意地想起在鐵罩內差點被活活悶烤死的一幕,他仍心有餘悸,但是,在下一個地點生的事情,恐怕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
是的,在接下來的楚州丁大人一:又遇上了新的對手。
而是瘟疫!
楚州。其實壓根不在廬州到江寧府之間地路上。之所以途經那裡。完全是因為四哥地低調。對。低調。不光做人要低調。做官也是如此。好比他這次奉命南下。幹什麼地來了?帶著三大花魁區金陵獻藝?那是表面文章。皇上讓他來是來收降「空幻」地四哥自己地目地。就是要趁此機會。好好整肅一下江南地吏治大宋國地繁榮富強打造一個堅實地大後方。
楚州。聽起來也是這個州。不無論規模還是駐軍都不如先前地廬州而且因為不在廬州到江寧府之間地路上。所以並不會去費心安排迎接欽差地禮儀車仗還有煩人地酒席宴請。
哥就是喜歡不安排。不安排才能看到一個城市真正地景象。才能瞭解一個城市真正地吏治民生。但是他錯了——是。廬州府地地確確沒有安排迎接欽差地禮儀車仗還有煩人地酒席宴請。但那並不是不想安排而是根本就安排不了!
當他們地微服私訪車隊抵達楚州城地時候。看到地是一片慘厲景象。
僅僅是在城外,就有無數病容枯槁、蹣跚行走的百姓,路邊四處堆著倒斃來不及處理的屍體,嚎哭之聲四下不絕處瀰漫著哀涼絕望的氣息。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你絕對想象不到那樣的場面,甚至龐昱這個經歷了、甲流電視報道上看過無數淒厲場景的大男人,都被如今親眼見到的場面給震驚到了子裡不知怎麼地就冒出來了曹植筆下的:癘氣流行,家家有殭屍之痛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或覆族而喪……和王粲在裡寫到的「出門無所見,白骨蔽平原。路有飢婦人,抱子棄草間。顧聞號泣聲,揮涕獨不還。‘未知身死處,何能兩相完?’驅馬棄之去,不忍聽此言……」溫疫流行之猖獗、肆虐之慘狀,不是親身體會,一輩子你都感覺不到!!!
離車隊不遠處,一個年邁的老人拄著柺杖,在街邊艱難的走著,忽然「撲通」跪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嘔吐起來,旁邊道上坐著的乞丐,根本連動都動不了了,無力的癱坐在牆邊,眼窩深陷,形容枯槁,遠遠地便聞到一陣濃烈的惡臭!
如此這般的場景,換成是你怎麼做?定然是繞道遠行,避之唯恐不及,而四哥呢,為國為民的四哥呢?想也不想就從馬上跳下來,抓著衣袍下襬「嗤啦」一扯,撕下來半幅矇住口鼻,義無反顧的朝老者走過去。
「大人,瘟疫危險!」韓琦緊張的叫。
四哥面無懼色,冷靜命令道:「來幾個身強力壯的,和我一樣矇住口鼻,其他人都站著,別過來!」言畢,快步上前攙扶起了老者。
人家,你沒事吧?」他急聲問道,全不顧簇新的衣衫汙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