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遼國太子來了,敢搶我們大宋的女人,沒完,抓起來!通通抓起來!!!罪名坐實了,全部殺頭!!!」
整個街上鴉雀無聲,只有龐昱的吼聲在朗朗晴空中迴響。
這才是大男人,這才是真漢子,這才不愧是皇上一手提拔、深受百姓愛戴的少年欽差龐青天!!!
被遼狗欺壓的日子結束了,大宋人民從此站起來了!
短暫的靜寂的過後,全場爆起漫天歡呼,「大人聖明!」「青天龐大人!」「欽差大人是鐵面無私的狄公再世!」有激動者甚至喊出了「欽差大人萬歲」的口號,這一次沒有「托兒」,真的沒有,所有的歡呼都真正出自民心!
是啊,這可是真正的百姓們的愛戴,從他們激動的眼裡看不出任何的矯揉造作,有的只是一種身為大宋子民的驕傲和為有欽差龐大人這樣愛民如子、鐵面無私的好官的自豪!這樣的場面,護衛在一旁的楊排風多少年沒有看見了,記得只有她第一次隨軍出征,大敗遼軍凱旋而歸的時候,全京城的百姓夾道迎接,歡呼雀躍,那時,他們的眼中才是和今天真正一樣的神情。
她們楊家一門,靠血戰廝殺,捨生忘死的守衛著大宋邊關,給國家帶來安定和太平,而龐四今天,用律,用法,來維護大宋的尊嚴和榮耀!
這一刻,龐昱地形象在楊排風眼中無比高大。曾經她過誓,要嫁就嫁一個比她更強的男人,否則寧可孤獨終老,空自白頭,可是這麼多年來,放眼整個邊關乃至軍中,卻沒有一個男人勝得了她……天下女人,誰不渴望一份愛,便是巾英雄楊排風,她也不想自己天生麗質的花容隨風凋零,消失在無情的歲月流波中,可偏是大宋男兒無數,誰也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比不上他!
韶光易逝,紅顏易老,眼看她已經過了出嫁的年華,眼看她就要孤獨的度過一生,眼看她的青春、她地歲月、她的婉婉麗質、她的少艾風華,就要毀棄在時間輪盤的轉動中……命運的安排讓她遇上了龐昱,這個看起來很壞很無恥但是很體貼很溫柔的男人,在七里坡龐昱為她擋箭地一剎,楊排風便開始對他動心了,病榻前四哥的那一番深情表白,更是徹底開啟了她封閉已久的少女芳心。
但是,楊排風過誓地,只嫁比她更強的男人,龐昱連武功都不會,領兵打仗更是一竅不通(火帥姐姐這裡理解錯了哈,四哥指揮打仗的本事那可真的是強到令人指,不過是還沒有表現出來而已。
。她怎麼可以喜歡他!
所以這一路上。楊排風一直在刻意地迴避龐四。行路時。她打馬走在最前。美其名曰是怕遭遇伏擊傷了公主。其實就是想躲。連四哥逗她說話她也不理——她真地不想理麼?不是地。她想。但是她怕。她怕一和龐四說話。就被他地風趣機智、幽默詼諧吸引。被他地輕薄話兒撩動春心。忍不住愛上他。所以宿在潁昌府時她以巡守為名躲了出去。錯過了一次領略四哥文采、被他再次打動地機會。但好在眼前這一幕。她沒有錯過。四哥用他地睿智、果決、堅毅。頂著宋遼邦交和邊關動盪地巨大壓力。決定緝拿所有遼國使臣。依律重判!嚴處!贏得了在場所有百姓自心底地雀躍歡呼。這場面和昔日楊家軍凱旋而歸時何其相似!
是啊。龐四沒有戰場上地神勇無敵、智略武功。似那常山趙子龍。以一己之力殺透敵營。百萬軍中取上將級。又或者仿效諸葛孔明。統調大軍。帳內坐鎮指揮。運籌帷幄……但是。他可以堅持主張。可以恪守法紀。可以身作則維護大宋律條地神聖和威嚴。可以頂著巨大地壓力重判旁人誰也不敢得罪地遼國使臣!看見了麼。百姓們地眼神。這種尊崇、敬仰、自豪、驕傲、興奮、歡呼……凡此種種。和楊排風一生最敬仰地楊老令公率大軍凱旋歸來時何其相似!
地確。在戰場上。沒有男人比他強。但是戰場上比他強地男人所能做到地極致。龐昱現如今。做到了!他。給了全廬州地百姓前所未有地尊嚴。他。豎立了漢人在遼人面前高高昂、傲然挺立地自信!
對這樣頂天立地地好男兒。楊排風還有不動心地理由麼?望著他高大卓立地身影。楊排風像個情竇初開地小姑娘一樣。撫著滾熱地臉蛋。心跳如鼓。
火帥姐姐都看痴了。更不用說遠處地鄒熙芸。望著龐昱地眼中竟是感動和溫柔。就連南宮琴伊靜若止水地眸子裡都閃過一絲意想不到地驚喜。身旁地小公主撅著嘴兒。小聲嘀咕:「這壞人……大壞人還真地……有些能耐呢……哼!」唯有花想容託著豔若桃李地香腮。一副自得旁觀地嬌媚樣兒。眼神掠過鄒熙芸俏臉。紅灩灩地唇角抿著一絲醉人媚笑。
「沒
欽差的話麼,統統抓起來!」四哥揚手一揮,韓琦得鏈就要上去綁人,老府尹在後邊急道:「大人,抓、抓不得啊,抓抓抓了他們……萬一觸怒遼邦……大人,朝廷多番下諭旨文檄……三令五申對待外邦使臣,要要要、要殷勤招待,好生……彰顯我大國之風,令其賓至如歸,切、切不可……怠慢輕誨……」他一急之下語無倫次,「大國之風」沒彰顯,倒是把孬包府尹的形象塑造的血肉鮮活,招來周圍百姓的怒目而視,和謾罵。
「孬種!」「廢物!」「狗雜碎。」「沒用的東西!」
罵人是不對滴,尤其還是在遼國使臣面前罵自己地父母官,實在是件非常丟漢人臉面的事情,但是昏庸懦弱的老府尹真的很招罵,語無倫次的一個勁阻止不說,還過來拽著四哥的衣服,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四哥真地火了,「鏘!」寒光一閃,尚方寶劍橫在懦弱老府尹脖子前頭。
「諭旨文檄大還是它大?」他只問了一句話。
「大……大……自然是、是它大……」老府尹嚇得退都軟了。
「它大?」
「大,大,比諭旨文檄……大!」老府尹嚇得點頭不迭。
「那還廢什麼話,抓人!」他一拂袍袖,老府尹嚇得兩眼一翻,直接癱地,韓琦呢拎著鎖鏈上去就綁。
對,就是要這樣,戰決,拿了人,回衙門,審結,定罪,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