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心想,當然還是保持側耳傾聽的神態,盯著南宮琴伊豔冠眾生的俏臉,捨不得放過她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
「不是他,那是誰?我真地再沒有厲害的仇家了。不過嘛……嘿嘿——」四哥摸著鼻子,笑得又開始不懷好起來,「要說這三大花魁的豔名,如今已是天下皆聞,說不定送死來的這些清一色地都是好色之徒,覬覦你們的美色……」
「你還好意思說!」南宮琴伊嗔怨的又白他一眼,蘭瓣似的纖細玉指一掠窗外,「‘車裡有美女’‘錢多,想買路’‘別的不怕,就怕打劫’誰叫你打出這些旗號來的,字還寫地老大一個,生怕別人不來攔路麼。
」
「攔路好啊!」四哥一擊掌,含的忒響,明顯的沒有一點悔過的覺悟,「這些不開眼來送死的山賊盜匪,衝散了就給公主耍著玩兒。你看看,這些天公主玩的多開心,多高興,公
了,高興了,我的任務就完成一半了啦!」
「我是說!」南宮琴伊瞪著他,有點惱怒地撅起了小嘴兒,「指使這些匪徒劫道襲擊、試圖以此麻痺我們的人,會不會是空幻?」
「空……空幻!?」四哥怔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抬抬肩,搖頭,「什麼東西?我不知道,狐仙麼,天狐空幻!?」
南宮琴伊第n次瞪他了,他的側眸一瞥無論多少次依然是撩人心魄,美絕凡俗,配合她比千多隻百靈鳥兒一起鳴唱還要動聽得多的聲音,對四哥地定力實在是種莫大的考驗:「別以為人家不知道,‘空幻’就是南唐餘孽他們地組織代號,包大人早便查出來了,你還想裝傻麼?」
四哥嘿嘿笑著摸鼻子,南宮琴伊第n+1次的白他眼,輕聲分析道:「‘空幻’在京城的行動被朝廷預先洞悉,鳳臨閣一役死傷慘重,我們臨出前,包大人雖然搗毀了‘空幻’在京城地巢穴,而且宣佈反賊已經全滅,但是依我看,‘空幻’在江南經營多年,實力雄厚,縱然京城總部被朝廷一舉搗毀,江南和全國各地恐仍有大批殺手死士暗伏。這一次我們離京南下,空幻一定不會放過你這個提供情報、助開封府剿滅他們的罪魁禍,一路上我們遇到的山賊、劫匪,搞不好都是‘空幻’故意安排的,不惜堆上千條人命也要殺了你這個大欽差,拿你的腦袋祭奠他們死去的弟兄。
」
哎呀媽呀,說的真嚇人吶——
耳尖的韓琦一邊聽到了,嚇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想想這一路上,他所有的精神都放在保護小公主、保護三大花魁上邊了,完全沒有想到過天丁大人的安危,倘若事情真如南宮大家所說,對方目標其實是天丁大人,那要是遭「空幻」殺手突襲,天丁大人不慎遇害,他死一萬次都難辭其咎啊啊啊啊!
韓琦緊張的心跳如鼓,不經意的瞥了眼四哥,哇呀呀呀,那叫一個鎮定自若,分明知道了自己是襲擊的目標,可是騎在馬上居然跟個沒事人一樣,什麼叫沉穩如山,大將之風,什麼叫臨危不懼,泰山崩而色不變,看四哥呀!
韓琦的對四哥的崇拜一時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在賊笑賤笑淫笑、眉來眼去的和馬車裡聽見討論、探出頭來的鄒熙揶揄了好一會之後,四哥才把注意力轉回來,慢悠悠慢悠悠地開口道,「若依南宮姐姐之意,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是不是應該立刻轉道回去同大部隊匯合,高高豎起欽差大旗,一路逢城入城,逢州進州,要沿途官署派兵護送——嗯,一路上還要吃、拿、卡、要,擺足欽差派頭,才行?」
「你願意這樣,我沒意見。」南宮琴伊杏肩一聳,粉臉如同罩了一層薄薄寒霜,冷漠起來的樣兒依然是美絕塵寰。
「我當然不願意了!」四哥飛快的介面,「小弟今趟出來,乃是奉旨而行,鎮撫江南。鞠躬盡瘁,為國盡忠,才是第一要做的、也是微一要做的事情。我甩下大部隊,帶著姐姐們獨自上路往江南行進,就是不想一路上這裡款待、那裡宴請,到了某一個地方,什麼知州、通判、這個使啊那個使啊的來一大通作陪。有什麼意思呢,還不是吃吃喝喝,逢迎拍馬!我這個人一向正直,從來就不好這套,尤其這次出來是為朝廷、為國家、為皇上辦事,更加要克己奉公,儘快的把事情辦好,不能貪圖安逸享樂,辜負皇上的重託。」
四個一臉正氣的闡述著他做人的信念和高尚的思想,冷不丁地一把嬌滴滴、媚人魂魄的妖嬈女聲介面插進來:「是啊,聽在州府有什麼意思,無非是吃喝玩樂,吃、喝什麼的,天丁大人才不稀罕,太師府裡什麼沒有啊,用得著下到地方來讓人請?送禮也是一樣,天丁大人是皇上面前的第一大紅人,州府供奉的那麼些個小錢小物件,天丁大人才看不上眼哩~~咯咯咯—」
媚笑惑聲,蕩人心魄,四哥回頭一瞅,赫然見=躚閣的那輛大紅馬車這時就靠著綠綺軒的車並肩行駛,一隻浸染了鳳仙花汁的紅酥手探出來,妖媚如蛇的掀開車簾,露出花想容嬌媚嫵豔的絕世花容,五指纖長的酥膩小手託著粉撲撲的香腮,乳一般的手背細白滑膩,指節繃出一抹粉橘,分外妖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