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更甚,朕要不要把你也關起來?」
四哥一聽,急的當場跳腳:「不是啊姐夫,我已經很盡責的約束他們了,可是男人嘛,不就是圖個瀟灑,圖個面子,在女人面前……」
「夠了!朕意已絕,不必多言,就算你舌燦蓮花,也給朕收了!」仁宗皇帝沒有時間聽他廢話,大袖一揮,斷然道,「給朕聽著,當務之急,不是你和趙允弼鬥氣較量,變著法的的想借朕之手把他踩在腳底下,而是給朕儘快把京城的南唐餘孽統統‘剿了’,讓京城百姓可以安心過日子,明白?」
「啊,怎麼剿啊,皇上你不是答應把七秀坊留下……」
「少給朕裝傻!你都能‘造’證人出來拉趙允弼下水,演場京畿反賊覆滅的戲碼有什麼難。」皇帝姐夫氣的差點一腳踢過來,考慮到自己的形象這才忍著沒動,四哥嘛當然是心領神會的一點頭,嬉皮笑臉地道,「嘿嘿,那是那是,就等著皇上您這句話呢,這下我可以放心了,演戲、害人、栽贓、嫁禍,我可是專家,啊哈哈哈哈哈——」笑得要多下賤有多下賤,要多淫蕩有多淫蕩,在皇帝姐夫火起隨手抄起杯子要砸他前,屁股一拍,一溜煙的跑了。
第二天,早朝,仁宗皇帝頒旨,全城展開新的一輪清查嚴打,勒令開封府三日之內將反賊一網打盡,否則便要摘去包拯頂戴,重新要他去蹲大牢。
聖旨一下,滿朝震動,過四分之三的官員紛紛奏稟請皇上三思,不要逼包大人這麼緊,但其實,他們中,至少有一多半心裡頭一水的幸災樂禍。
三天,一網打盡?
一網你個頭,他包拯不是神仙,三天的時間,要把經歷了兩次大搜捕卻一點線索也沒有給的反賊找出來,而且還要一網打盡,根本就是件不可能完成的差使!
完不成好啊,回去坐牢吧!這些官一個個暗地裡「詛咒」著,誰叫包黑子鐵面無私過了頭,得罪這麼多同僚,除了呂相一系為數不多的十幾個正直官員,其他朝上的文臣武將人人巴不得包拯丟官、罷職,繼續去蹲大獄。
的確,包拯不是神仙,所以他查了整整兩天,一無所獲。
—所獲個屁啊,四哥牽線搭橋,都和皇上達成協議了,朝廷暫時不動七秀坊,而要七秀坊所有人留在京城做押,換取少主的「自由」。這個時候,如果七秀坊被包拯查出來,剿了,仁宗皇帝鎮撫江南的大計也就前功盡棄啦。
仁宗皇帝有這麼傻麼?沒有,所有就算包拯再厲害、再能查、再有斷案的本事,皇上在從中作梗呢,你查個屁啊。
到了第三天晚上,包拯仍是一無所獲,他和開封府上上下下,三天兩夜沒閤眼,查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們,不要說南唐餘孽,連南唐餘孽的毛都沒找著。
想想也是,七秀坊現在的保護傘是皇上、是大宋天子,他小小一個包拯,又不是神仙,怎可能洞悉這其中隱藏的玄機。
包拯不是神仙,但有人是。
就在這一天的夜裡,一個人,帶著一包東西,來到了亂成一團漿糊的開封府。
人,是四哥,東西,是一些物證和線索,關於南唐反賊可能的藏身地點。
沒錯,東西是四哥找到的,這一切都是四哥的功勞,包拯拿到東西,立即帶著開封府的全部衙役,匯合供他調遣的禁軍,直撲城北某處大宅。
大軍的趕到的時候,火光一片,宅子被燒了,燒了整整一夜,火一熄滅,包拯就親自帶人進到廢墟里搜查,現了地下密室,現了多具屍體,還有李的牌位和不少與鳳臨閣一役斃命的反賊使用的同樣制式的兵器衣物,初步判斷是反賊生內訌,被另一股勢力突然襲擊,殺光了之後放火燒屋,試圖湮滅證據。
雖然不相信有這麼邪的事,恰恰好在這最後一天的最後時刻,南唐餘孽內部動亂,被一股不知名的勢力趁機難、徹底挑了,但是龐昱提供的證據也好,現場找到的物證也罷,都可以完全的證明那一具具焦屍的身份就是南唐反賊無,包拯也只有在第二天的朝會上如實稟報:數月來攪得京城天翻地覆、民心動盪的南唐反賊已經徹底死得一個不剩,汴梁成太平了,天下安定了,大宋朝的老百姓們可以放心了——這些其實都是第二天朝廷張帖佈告,向百姓們「公佈」的內容,真實情況是在當日早朝過後,包拯協同呂夷簡、晏殊等朝中大臣,聯名向皇上遞交了一份奏摺,內容長篇累牘,但說起來其實只有一句話。
—南唐餘孽覆滅,似趙允弼殺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