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富一怔:「什麼黑衣人?什麼弓箭?姓龐的,你不要血口噴人。」
四哥看也不看他,冷哼:「韓兄弟,你解釋給他聽。」
韓琦嘩地一揮砍刀,狠狠插在趙德富襠間,嚇得丫差點、幾乎、就要尿褲子:「就在昨晚,赤心報國、義膽忠肝的天丁大人,在城北某處遭到了刺客的襲擊,幸得我等弟兄拼死守衛才保大人無恙。不過,刺客當中有一人跑了,此人曾經用冷箭偷襲天丁大人,這一點不光我們弟兄,天波府地楊將軍也可以作證,而且就是楊將軍及時出手救下了團丁大人。大管家,我倒要問問你,刺客中跑了一個射冷箭的,剛剛好昨夜就有人揹著弓箭進了你們王府,這件事情怎麼解釋?」
「這……你們這、這是誣陷!」趙德富被突如其來的罪名驚得手足無措。
「誣陷不誣陷,搜過再說!」韓琦大手一揮,「弟兄們,進去搜,把王府給我翻個底朝天!」禁軍兵士們轟然響應,各抄兵刃
洶地就要往裡硬闖。他的這幫兄弟,盡是熱血忠心便看不慣王爺黨在京城的所作所為,只可惜他們身份卑微,無力與之抗爭,唯有默默把憤怒藏在心底,如今有了天丁大人撐腰,那還怕個球,不找出北海郡王私通反賊的證據,他們決不罷休!
「誰敢!」王府侍衛也不是吃素地,領頭那人大吼一聲,四面八方霎時湧過來幾十號全副武裝的,同樣是兵刃在手,氣勢洶洶。
雙方在王府前院地照壁前對峙著,彼此誰也不讓,大戰一觸即。
四哥使個眼色,新的重用地爆菊哥飛快竄前,「啪」地一耳光,不等喊「誰敢」的護院隊長反應過來,已是打得他吐出一地血牙,捂著臉跳起來想反擊,爆菊哥眼一斜,冷哼:「我家大人乃奉皇上聖旨,協助高太尉清查南唐反賊,誰敢阻撓辦案,以謀反大罪論處,誅你三族,殺你全家!」
護院隊長霎時被他震住了,捂著臉屁都不敢放一個。
「還愣著幹什麼,搜啊!」韓琦揮刀一指,手下地禁軍兵士們魚貫而入,直奔王府內堂,現場數十名王府侍衛傻愣愣地看著,無一敢阻。
四哥使個眼色,龐爆菊心靈神會,混在禁軍裡跟著一道進去了。這不很明顯麼,爆菊哥身上帶著「物證」呢,什麼和刺殺現場一樣的箭簇、還有四哥順手從死掉的刺客身上掏下來的蒙面巾,等會隨便找個地方一扔,那不就成王府裡搜出來的麼?趙允弼這狗廝就是有一萬張嘴,到時也別想解釋得清。
什麼?你說四哥玩陰的、施詭計?這叫以彼之道,還施彼身,趙允弼先從皇宮得了訊息,派人沿途埋伏要取他性命,那就別怪四哥找上門來反擊了。
「大人。」韓琦沒跟著進去,持刀和龍五一起,守在四哥身邊。
「嗯?」
「昨夜裡您一開始不是和楊將軍說,刺殺你的那些人不是南唐反賊,怎麼後來又告訴末將定是反賊所為,而且和北海郡王脫不了干係,約末將今兒一早到王府問個清楚,結果在路上又那麼巧有菜販來……」
這還不簡單,昨晚回去了老子叫龍五揹著弓箭翻進王府故意給人看見唄。)
「我那是怕排風—咳咳咳,我是怕楊將軍知道此事和反賊有關,忍不住也加入追查。你知道的,楊將軍為國辛勞,在邊關夙興夜寐,經常連覺也睡不好,難得可以呆在京城稍事休養,咱們就不要麻煩她了嘛,如果讓楊將軍累壞了身子,哪天要是遼軍打過來,朝中無人抵敵,咱不是成千古罪人了麼,是不是啊?」
韓琦都知道四哥和楊排風有私情了,這樣說法當然可以理解,什麼不要「麻煩」,明明就是想自己查出來,然後給楊將軍一個驚喜嘛,到時候她只有更‘愛’天丁大人,而且案子是天丁大人一手破得,天波府上下也就沒理由反對楊將軍和天丁大人的那啥了,天丁大人這一手,玩得高啊啊啊啊啊啊啊!
「至於菜販剛好看見揹著弓箭的反賊溜進王府,這是天意啊,天意!」四哥先嚷了兩句,然後又壓低聲音附耳道,「你想想,皇上昭我入宮,究竟幾時才可以出來沒有人知道,除非是在宮裡有眼線,探聽到皇上找我談的大約是些什麼內容,由此估算出我離宮的時間。再者,你們禁軍之所以到得遲了些,並非是因為巡夜的人手不足,又或者韓兄弟你有所怠慢,而且刺客們選擇襲擊的地點、時機,恰好是你們禁軍夜晚巡邏離那裡最遠的時刻,韓兄弟你就算第一時間聞訊敢來,刺客也有足夠的時間殺了我,然後從容逃掉。」
「韓兄弟,你想想,仔細想想,在宮中伏有眼線、同時又對你們禁軍的巡邏路線瞭如指掌的,除了趙允弼還有誰人?身為王爺黨領,他要查禁軍巡邏的路線根本輕而易舉!而昨晚那些刺客,為了殺我連命都可以不要,這樣的殺手死士除了南唐餘孽,還有什麼人什麼組織訓練的出來?所以我當時就想,會不會是北海郡王勾結反賊,要把我這個三番四次壞他好事、和他作對的心腹大患除掉,所以才約你今早來此,準備三方對質找北海郡王問個清楚,不想天意要他趙允弼陰謀敗露,射我一箭的刺客溜回王府時剛好被菜販看見——哼哼,一會兒等弟兄們找到證據,看他趙允弼還有何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