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高明,通常這句話從大夫嘴裡說出來,意思就是了,要死啦。
—這等於就是宣判了龐昱的死期。
楊排風沒有辦法另請高明,她抱著龐昱殺出重圍,又馬不停蹄地趕回京城求醫,途中還不止一次的輸真氣給他,幫他吊命,此時早已經是精疲力盡了,一聽這句另請高明,「唰啦!」燒火棍架林大國醫脖子上,凸出來的槍尖頂著他鄂下。
林大國醫嚇得尿褲子了都要,別的不說,光是天丁大人死在他這裡,門口那塊「國醫」的牌匾怕不就要給太師府砸了,還有指著他的這位,林大國醫是認識滴呀,那不天波府的楊將軍麼,十年前就到這裡砸過店的,這這這……這楊家和太師府不是世仇麼,怎麼楊將軍抱著重傷的天丁大人來寶芝堂,逼著他給他治呢。
私情?難道他們兩個有私情!?
這人吶一淫蕩了,想的也就淫蕩,他林大國醫一個專喜歡xx幼女的色醫,當然也想不到什麼好的地方去。沒辦法啊,槍都架脖子上了,就算知道沒得救了,也裝模作樣的來兩下。林大國醫趕緊動手,給天丁大人止血包紮,血是止住了,四哥的命也差不多了,林大國醫還白白搭進去了一根珍藏的千年老山參。
「楊將軍,天丁大人傷勢太重,老夫……老夫真的……實在是……是無能為力了……」這話出口,楊排風雙膝一軟,「撲通」癱在地上,眼淚滴滴嗒嗒的淌流下來,看得林大國醫眼鏡都瞪直了——哭成這樣子,還沒私情!?
四哥眼看蹬腿要掛,忽然又有一大群人闖進寶芝堂,領頭的竟然是……
龐太師!
「龐太師!?我……我家太師爺?」四哥一急,差點把「我爹」說出來,幸好及時收住了,「太師爺來了,帶了靈藥仙丹?」
「姐姐也不知道是什麼。反正太師爺拿出一個玉瓶。從裡邊倒了幾顆紅色地藥丸餵給你。然後就把你帶走了。」此時地楊排風。對龐昱只有愧疚和感激。破天荒地竟然以姐姐地口吻和他說話。
「帶……帶走。帶去哪?姐姐你快說呀。」龐昱胸口仍隱隱作疼。說話有氣無力。「姐姐」卻喊得不知道多快。
「不知道。姐姐本來想跟著去地。可是龐太師說。天下只有一個人能救你。而那個人只有他請得動。那個人在地地方。姐姐不能隨便進去。」楊排風說地很慢。罕有地用她那冷凝中不失女性溫婉嬌柔地聲音婉婉道來。生怕龐昱聽不清楚。也算是預設了龐昱這麼喊她。
「姐姐。那之後呢?」打蛇隨棍上一向是龐昱地性格。自從有了這一次。他連「排風姐姐」裡地「排風」都省了。「姐姐」「姐姐」一直叫到了楊排風上他床。
「之後地事情姐姐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你被龐太師帶走。一連幾日都沒回來。姐姐見天在府門口等。一直到第四天頭上。才見到馬車把你送回府。」
龐昱忍不住探手出來。抓住楊排風剛才端著碗喂他喝粥地纖纖柔荑。感動地道:「姐姐。苦了你了。」
出於女子地矜持,楊排風輕輕掙了一下,但也只是「輕輕」的一下,因為立刻查覺龐昱的手冰涼冰涼,顯是重傷之後氣血未復,心裡忍不住又是一陣愧疚,任由他握住不再反抗,柔聲道:「不,你為姐姐擋箭,你才苦。」
「不,姐姐,你苦!」龐昱得寸進尺,抓楊排風玉手抓得更緊了,「姐姐為了保護我,那麼辛苦的跟在我身邊,還特意趕到七里坡來救我。」
楊排風大羞,螓急搖,軟弱地辯解道:「我是怕灩兒隨便殺人,觸犯了大宋律條,這才……」
「不管姐姐是為誰來,姐姐救了我,我就該報答姐姐。」龐昱深情地打斷她,珍而重之地捧起她微微燙的小手,「如果時間可以重來,如果還有下一次,我還會站在姐姐面前,替姐姐把箭擋下,就算為姐姐死了,我也……心甘情願!」
楊排風感動不已,一雙眸子頓時朦朧起來,若隱若現的淚光中,她羞成淡淡粉色的臉頰就如秋天含露的海棠,美不勝收,如果不是四哥真的傷太重,沒力氣,靠自己根本起不來身,肯定忍不住捧著她地臉蛋,深情的吻下去。
可以表白啦這個時候,像在教堂給新娘戴上婚禮戒指時一樣,溫柔地執起火帥姐姐的手,溫柔地望著她的眼,溫柔地問:「排風,可以讓我守護你一輩子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