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成墮馬髻,高高聳起,又墮往一側,似墮非墮,顫tt配合著她修長曼妙的身段,纖細如柳的蠻腰,修美的玉項,潔白的肌膚,豐盈的酥胸,哪裡像是個守寡多年的孀婦,分明就是一個花信年華的美麗公主!
「不敢不敢,陳思王才高八斗,小丁怎麼敢和他相比,充其量也就抵九個十個謝靈運罷了,哈哈哈——」龐四大笑三聲,上前拱手見禮。
還玉公主來到主位坐下,神情端莊從容,自有一種雍容華貴的氣度,等和任黃交換了一個絕不是主子和下人之間眼神,忽然橫龐一眼,悠悠地道:「天丁大人當真謙虛,這謝靈運是南朝劉宋朝時第一大家,才華為世人敬仰,他曾說‘魏晉以來,天下的之才共有一石,其中曹子建獨佔八斗,我得一斗,天下其他的人共分一斗’,天丁大人自述不敢與陳思王相比,怎麼卻又要獨佔十鬥才華呢?」
四哥淡淡一笑:「在下說‘不比’,非是自認不如曹子建,乃是侯爺經常教育我們,要我們龐府家丁以謙虛為美德,不要處處壓人一頭,否則……哼哼,非是在下自誇,柳三變、歐陽修尚且遜我一籌,區區曹子建又何在話下!」
這話說得豪情萬丈,霸道十足,配合他傲然佇立的神態、風神俊朗的儀表,還有一貫的自信、囂張和狂放,渾身上下都散出某種哦震撼人心的味道。
但是非常奇怪奇怪,還玉公主並沒有被震住,反仍是保持著她的端莊儀態,秀麗的鳳眸中似藏著一絲考驗的味道。
「天丁大人自認高才……」
「哎!公主錯了,高才不是我自認,是大家公認!」四哥強調。
還玉公主微露訝色:「天丁大人怎麼不謙虛了?」
「侯爺經常教育我們,過份的謙虛就是驕傲。」
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表情,還有時刻強調的「侯爺經常教育我們」,寡居多年早已心如止水、喜怒不形於色的還玉公主,破天荒地櫻唇微抿,似是忍著一絲輕笑,「那好,本宮便考考天丁大人,看這公認的‘高才’是否名副其實。」
「考我?好啊,公主撿難題出便是,我這個人喜歡挑戰。」四哥自信的笑笑,孃的,柳永老子都不怕,這世上還有誰難得到我?
「龐四小兄弟莫要太自信。」任黃插嘴道,兩撇小鬍子猥瑣依然,「公主出嫁前可是京城第一才女,多少學子文士都甘拜下風的呢。
」
還玉公主嗔怪的瞪他眼,然後緩緩別轉螓,望向窗外碧波瀲灩的池面。
即興作詩麼……喲,這還玉公主倒還真有點才女的意思哈。)
他用神打量著這位的風情不減當年未嫁時的寡居少婦,淡峨眉,丹鳳眼,皮膚細膩,臉色晶瑩,秀麗梳妝的鬢梢,輕巧挽起的雲鬟,使她更有女人的味道,從龐的角度看過去,她端莊秀麗的身影剛好襯在莊院內如詩如畫的美景中,兩相輝映間更覺嫵媚多姿,明豔照人,也不知人映水色,還是水色映人。
身為長公主,她的穿著固然十分華美,大袖長裙,雲肩、披帛、大帶、蔽膝等禮衣配飾一應俱全,卻全都只用白綾與黑紗兩種材質。一頭深濃烏鬢梳成了流蘇高髻,簪著流光溢彩的金飾,隨便一顆嵌在釵裡的珍珠,都是你再有銀子都買不到的貢品奇珍,或許是獨居守寡的緣故,她連髻上都包覆著黑紗,垂紗長長曳地,襯與白哲的雪膚,渾身上下仍是隻有黑白兩色。
四哥身為一個正人君子,當然不是那種看女人先看胸的禽獸,但是還玉公主身材苗條的確實看不出一點歲月磨礪的痕跡,綾羅裡外果然裹得嚴實,側望卻仍是一把蛇腰,絲毫不顯臃腫;肋上更是鼓脹脹地溢作一團,像是隨時要裂衣而出,完全無視於胸前華服的數層交襟,端莊秀麗中更添三份少婦的嫵媚風韻!
她並腿斜坐,交疊的兩隻雪膩柔荑置於膝上,裙下一雙公主制式的壓金鳳頭履,以及黑紗包髻上所簪的鸞飾,乃是全身黑白以外唯二的雜色。
還玉公主盯著平臺外的清淺水面,靜靜凝思了一會,輕柔婉轉的聲音從她櫻唇吐出來:「香蓮碧水動風涼,水動風涼夏日長,長日夏涼風動水,涼風動水碧蓮香。天丁大人請應景也對上一回——文——詩。」
「應景」「迴文」四個字她咬得特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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