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悠哉悠哉地和火帥姐姐談條件的時候,京城的另一)]7\|裡,有人心急火燎,頭頂冒煙,狂燥飆的在他自己的房間裡,亂打亂砸。
「啪!」「砰!」「譁——」
楚王趙守巽的寶貝兒子、庶民趙世清,不知道是吃錯藥了還是腦子抽筋,瘋狂的叫著、喊著、嚷著,抓起身邊所有能抓的東西一通亂砸。
「少爺,您別……別這樣……」他的跟班小廝過去勸,被瘋狂中的趙世清抄起個花瓶迎面砸中腦袋,「砰」的一聲,花瓶四分五裂,人也歪歪斜斜到了下去。
「啪!」「砰!」「譁——」
又是一通亂砸亂扔,砸到書房裡已經被沒東西給她扔了,趙世清才靠著牆,有氣無力地癱倒下來。
「少爺……」抖抖嗦嗦在一旁幾乎嚇傻掉另一個家丁跟班,顫巍巍的喊道。
「阿福!」趙世清轉過頭,紅腫的眼睛裡透著對人生的絕望,「你真的打聽清楚了,大哥……大哥他是答應了安樂侯……答應了……拿我的命作交換,才換了狗賊龐四臨陣倒戈……放了他一馬……」
「我,少爺,我……阿福是聽北海郡王府的下人說得,等再去江夏郡王、安定郡王府上問,找到幾位爺的貼身小廝……他們都支支吾吾……支支吾吾……」
「啪!咯啦——」趙世清暴跳起來,一腳飛踹在斜躺地上的書桌上,那可是最上好的紅木桌子呀,被他一踹紋風不動……那哪來的「咯啦」?力氣用太大,骨頭踢斷了唄,痛得當時就摔回地上,後背給桌子角一磕,痛得撕心裂肺,像條癩皮狗一樣蜷在地上,口裡只有「啊啊啊啊啊啊」的乾嚎。
半天半天,趙世清才爬起來,眼睛模糊的已經快要看不清了,那不是淚水,是悔恨,是懊惱,是寂寞!
曾幾何時。他是多麼地崇拜大哥趙允弼。一心跟在大哥麾下。矢志要把王爺黨展壯大。壓倒死對頭安樂侯。徹底獨霸京城!做一個有作為、有見識地紈絝。而不是再想以往那樣成天地吃、喝、嫖、賭!
曾幾何時。大哥地吩咐。他是做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地。因為他覺得同輩地宗親諸少裡。只有大哥與眾不同。有野心、有魄力。可以領導他們闖出一片天空!
曾幾何時。他不惜一切地逢迎地大哥。大哥看上了哪家姑娘。他去出面弄來。若是看了他地女人。他也立刻拱手送上。沒有任何地猶豫。甚至大哥要做什麼壞事……也有他一力代勞。只為討得大哥歡心。在王爺黨裡可以躋身一個好位次。
他為大哥、為王爺黨付出了這麼多。到頭來呢?
趙允弼要陰安樂侯。自己不去打前站。反讓他衝在第一線。私下裡搞個那些陰謀詭計。一多半是他在出力主持。他被龐四閹了。趙允弼表面上痛心疾。多次來府中探望。背地裡卻是欣喜若狂。以為抓到了太師府地大把柄……
他也有眼線、有人脈。很多私下裡趙允弼只顧自己、不惜出賣兄弟地內幕。他都知道。但那時候地他傻乎乎地以為大哥這是在為大局著想。犧牲兄弟們地一點兒先剷平了太子黨。以後對大家都有利。
甚至,在李家莊血案被包拯破獲,趙允弼為了逃避處罰,把責任全部推給他、害他被罷黜爵位,成了一個平頭老百姓之後,他依然堅定不移的認為,這是大哥精心安排的權宜之計,為了顧全大局,暫時讓他犧牲,以後等再有機會滅了太子黨,屬於他的榮華富貴、權位勢力,還可以再回來!
可是今天,這一刻,他明白,終於明白了!
趙允弼眼裡,根本沒有他們這些兄弟,有的,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