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幾日派人盯住趙世清,時刻注意他的舉動,如果發現有要對公孫策動手的跡象,即刻回報。」
「是。」
「趙世清此人心胸狹隘,睚眥必報,可惜老子現在根苗正紅,炙手可熱,他不敢動,也動不了,這口惡氣只有會出在公孫策身上。我越是警告他,他越要報復,而且下手也一定越狠。公孫策是讀書人,一定從小就被薰陶了知恩圖報的道理,我從鬼門關把他就回來,不怕他不感恩戴德,到時候憑老子的口才,還怕留不下他人?哼哼,真正有才的人也會想找一個有才主子滴。」
「少主英明。」龍五依然單膝跪地,少主為什麼對公孫策一個文弱書生感興趣,他不問,他只知道,少主交代的事情,就是拼了性命也一定要辦成、辦好!
「不是我英明,是適逢其時啊。」龐昱笑笑,感嘆道,「老爹把包拯弄進了大牢,恰恰好有人推薦公孫策這時候來投奔他,恰恰好公孫策又在晉華齋門口救人被我撞上,恰恰好他惹上的又是趙世清,哈哈哈。」
龐昱大笑,差點要叫人送夜宵來小酌慶祝了。
包拯啊包拯,你這一入獄,可是送了我一個大大、大大的人才。
「龍五,找個嘴巴緊的人再幫我辦件事——不,你親自去好了,替傳個話給趙允弼,趙世清,暫時別送來,讓他悠悠哉哉地再活幾天。一個活著和死沒什麼區別的廢物,換一個大大、大大的人才,這筆生意,大大、大大的划算啊。」
「屬下遵命!」
xxxxxxxxxx
晃眼過去了三天,三天來。京城裡一點也不風平浪靜。
先是包拯下獄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開封府前連日聚集了大批為包拯喊冤叫屈的百姓,仁宗皇帝遲遲不任命新的府尹人選,也不指定別的官員負責查究此案,搞得開封府上下連個主事之人都沒有,不但包拯的案子無人過問,無人去為他申冤,連老百姓們的一些瑣事也都沒人做主了,京城民生幾乎亂成一團。
與此截然相反,高太尉主持的緝拿反賊一事,開展的如火如荼,大批禁軍由城外駐紮的營地開入京師,在全城範圍內展開拉網似的排查,尤其是青樓妓院茶館客棧這一類人來人往、容易藏汙納垢的地方,更是裡三層、外三層地搜了不知多少遍,但是很遺憾,儘管高太尉親自出馬,調集了禁軍幾乎所有的精銳不眠不休地奮鬥在第一線,到頭來仍是一無所獲,連反賊的影子都沒摸著。
怎可能摸得著呢,這次大搜捕實際上的副總指揮、欽差特使天丁龐四龐大人,根本就和反賊是一夥的呀,禁軍到七秀坊來了三遍,本來爭對花魁所在的青樓就是可以不必查太嚴,現在特使大人又在裡邊,三天來了三次,三次大人都在,擁著賣藝不賣身等閒碰也不給碰一下的這裡的姑娘們,那不擺明了大人和七秀坊關係匪淺。再一想想龐氏企業的代言人可比就是這裡的花魁鄒大美女,安樂侯爺舉辦的各種宴會、釋出會、招待會都少不了她,太師府和七秀坊是什麼關係,這不昭然若揭麼?禁軍奉高太尉之名行事,高太尉又是龐太師的鐵桿死黨,那麼誰還有膽在這裡大搜特搜——這不是搜不搜的問題,是面子問題!明白?搜了,仔細搜了,就是要大人在姑娘們面前難堪,就要要讓太師府丟人,就是要讓高太尉在龐太師眼裡,連自己手下的一群兵都管不踏實!
「弟兄們來了啊?搜,趕緊艘,通通搜,裡裡外外給我翻,這幾天我找了幾遍都,可也沒發現七秀坊這裡藏了反賊,你們快搜,幫我趕緊找找,別我們太師府和七秀坊關係密切,末了查出來此刻藏在這裡,那咱真的有一萬張嘴也解釋不清了,是吧?搜啊,別愣著,快,搜仔細了啊!」
看看,看看,天丁大人是多麼地大義凜然,弟兄們來了三次,三次都是這樣表態,真真稱得上一個問心無愧,看來七秀坊裡頭的確一點問題也沒有。
那還搜個屁啊搜!裝裝樣子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