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風氣得臉色青。
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無恥的男人,竟然把老令公搬出來壓他們!現在能怎麼辦?難道還堅持成武兄弟看到的是真相,那不就是說揹負家國大義的老令公,連楊家軍一個普通兵卒都不如了,這可是褻瀆祖先,不孝,大大的不孝啊!
不過儘管如此,她姣好的玉容仍是非常的好看,慍惱中的女人、慍惱中的美麗女人,一向都別有一番風情。
四哥笑眯眯的欣賞著,眼神里充滿玩味和曖昧。
跟著楊排風一道來現場的楊家軍兵士,雖然都是沒讀過甚書的粗人,但在他們每一個人心中,楊老公令都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要他們說老令公的壞話,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即使是為了替成武兄弟討回公道,也不可以!
四哥輕描淡寫.的一句話,楊家全體啞火,沒有一個人再敢提證人的事!
「天丁大人!」包拯強.抑憤怒,冷眼盯住他一字一頓地喝道,「你難道,要全盤否認楊家軍弟兄的臨終遺言麼?」他自詡清正公義,生平最見不得顛倒是非、混淆黑白的惡事,四哥今天偏是要當著他的面把是非顛倒,把黑白翻覆,用鐵一般顛覆不破的現實告訴丫:天下根本沒有公理,有的,只是掌權者的利益!
「不不不.,包大人誤會了,既是楊家軍弟兄拼著最後一口氣揭露出來的情報,我若代表侯爺說句不信,豈非是褻瀆死者。」四哥本來是要全部否定的,可是看著趙允弼披頭散下隱透出陰鬱眼神,他改主意了。
「小丁的意思是,楊家軍這位.弟兄的遺言,信固然也是可以信滴,但不能一味的盡信,就是說此話可以作為佐證,但不可以是決定性的人證,除非還有別的決定性的證據,否則不能認定北海郡王私通反賊。」
孔道輔、張方平楊排風甚至.包拯一時都有點糊塗,搞不懂他為什麼要弄個這樣模稜兩可的說法,只有一旁趙允弼心裡清清楚楚。
毒啊,娘.的這傢伙太毒了,高崖內、錢恃才無罪,是因為證人親口言道被包拯脅迫誣告他們,而他趙允弼無罪,則是因為沒有決定性的證據,這樣就算他被判無罪,當場釋放,日後如果不遵守應下的「約法三章」,或者又因為什麼事情惹得安樂侯不順心不爽了,隨時他還可以拿出「決定性的證據」來指控他,再次以私通反賊把他緝拿,關回大牢,重新審判!
對。老.子就是留了這一手挾制你。不怕你出爾反爾!
四哥斜眼看著他。唇抿冷笑。
為了活命。趙允弼再顧不得忌恨。否則弄不好龐立刻就要反水。弄個什麼「突然現了新地證據。為了國家大義一定要揭出來」地大義。現場倒打一耙。
「安樂侯高義。不計前嫌。本王五體投地!」他撲過去。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感激涕零地樣子真地像是被四哥打動了。想起了以前和安樂侯傾扎互鬥地種種不德惡跡。留下了傷心悔恨地淚水。
龐看到了眸子深處地怨恨。不過並也不介意。哈哈一笑道:「哎呀。北海郡王何必如此。我家侯爺是為了國家大義、民族大義才站出來揭露事實滴。在振興大宋、光耀我中華神州地偉業面前。和郡王地舊日恩怨。就讓他隨風去吧。」他剛才暗諷楊老公揹著大義還撞李陵碑自盡。這時自己又把「國家大義、民族大義」掛在嘴邊。楊排風這是過了少女莽撞衝動地歲月。換成十年前早氣得咬牙撲過去。搭上一條命也要和用燒火棍把他腦袋敲爛!
四哥說得越豪邁、越好聽。趙允弼越怵。因為龐四說得這些話使得安樂侯佔盡了一個「義」。冰釋前嫌、舊惡不計什麼地都是為了國家大義。以後反水、背約起來可以沒有任何顧慮。只需要說經過縝密地調查。現了北海郡王真地和反賊勾結便是。
這樣不但沒有人指責安樂侯,反而大家都會同情他,覺得他被賣國的北海郡王蒙蔽了,所有的輿論會全部倒向安樂侯這邊!!!
「安樂侯高義,本王佩服、佩服啊!」就算想明白了這些,趙允弼也不能不應和,因為現在他已經是騎虎難下,被龐徹底套進去了。
眼前想活命,不感激涕零的拜倒不行!
「使不得使不得,北海郡王要拜也是拜我家主子,怎麼能拜我一個小——小——家——丁——呢!」「小小家丁」四個字龐說得特別特別大聲,等迴音嫋嫋地在場中迴盪了三遍,才走過去盡顯仁義地、彎腰把趙允弼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