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大人,這一十七點你考慮過沒有?」
開封府大堂,龐拍著桌子衝包拯大吼。
包拯坐在堂上,臉色非常之黑,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這天殺的龐家丁,一張利嘴,鐵齒銅牙,高崖內、錢恃才兩樁案子,硬是被他瞎掰出了一十七條所謂的「疑點」,把責任全部推給了潘銀蓮和死掉的小丫頭,還有小丫頭的爹媽,高、錢兩人的罪名洗的那是一乾二淨,尤其是錢大爺,砸死人不但沒罪,反而是行善積德!
包拯一生秉公執法,為百姓伸冤無數,怎能容許他這樣顛倒是非,混淆黑白,拍案怒道:「天丁大人,本府早已查明,兩樁血案生時你皆不在現場,如今卻到開封府胡言亂語,阻撓本官本案,可知是何罪過?」
「嘿嘿,包大.人,你這話說得可有意思了,我不在現在,你有可在現場?我不知道案件原委,你又知道?」龐「啪」的一拍桌子,起身怒喝,「一味聽信原告,及原告方證人的證詞,才是辦案大忌!包大人,你連這也不懂麼!」
包拯臉色鐵青,偏又.找不出話來辯駁,冷冷道:「天丁大人慾待如何?」
「哎,包大人不要.火嘛。」四哥悠哉悠哉地喝著茶,笑了,「如大人所說,斷案一切憑證據說話,本天丁謹代表殿帥府、還有錢公子家所掌的汴梁商會,要求包大人重新提審原告,公審。」
「好啊。」包拯當.場便應下來,「明日一早……」
「不過.!」龐毫不客氣地截斷他,「包大人,皇上有旨,開封府當前第一要務乃是查究反賊一案,清繳南唐逆黨。包大人身為開封府尹,國之重臣棟樑,不思恪盡職守,為大宋除奸,放著驚動朝野的血案不查卻執著於兩件雞毛蒜皮的小事,就不怕被御史參上一本,說你瀆職徇私麼?」
四哥真的是.火了,冷嘲熱諷一時全上:「又或者!包大人曾任御史中丞,掌御史臺臺、殿、察三院,如今雖已離任,但餘威猶在,且心腹下屬早把御史臺裡外把持,篤定無人敢上本參奏,這才如此膽大妄為,置皇上聖旨、百姓疾苦不顧,明知襲駕反賊盤踞京中仍無動於衷,包拯啊包拯,你這是知法犯法!」
「啪——」比口.才。包拯明顯不是四哥對手。只能靠猛砸驚堂木來給自己振作聲勢:「汝好大膽子。敢說殺人之案也是小案?」
「殺人之案大得過造反?」龐一步衝到案前。冷冷睨視。「或者包大人以為。兩條人命。比我大宋朝地江山社稷、國泰民安還重要!!!」
包拯徹底無語了。這小家丁恁地無恥。也忒嘴滑。怎麼什麼事情他都能往國家大計上扯。換成個一般地官員。怕當真要被嚇住。
但他包拯不是一般地官員。是大宋朝第一黑臉、第一手狠。第一能折騰地官。他深吸一口氣。振作精神。一字一字地說道:「清繳南唐反賊一事。本府及開封府上下從未懈怠。現今已有三十餘名涉案疑犯被捕入獄。
本府堅信。在我開封府輪番提審之下不出三日。一定能從他們口中查問出更多。但是!」
「但是!」龐毫不客氣地又截斷他。學著包拯地威嚴強調道。「但是包大人位在其職。就要盡到開封府尹地職責。所以這兩樁殺人血案同時也要查。是不是。」
包拯端坐岸上,威嚴肅容:「正是,而且……」
「而且!」龐像是故意和他作對毫不客氣地再次截斷,「而且,不能因為緝拿而拖延了這兩樁案件的審理,對不對啊?」
他這話恰恰好說對了包拯的想法,包拯雖然明知道以這小家丁的奸猾狡詐,其中必然藏了什麼陷阱,但是也只能應道:「對,本府就算不眠不休,緝捕反賊之餘,也要把這兩樁殺人命案查個水落石出。」
「好!」龐飛快介面,「包大人一心為民,在下佩服,但就是……哼哼,包大人忠君愛國,相信一定不會為了民間兩樁小小殺人案而弄得緝拿反賊、查清內奸的國事久懸不破,對吧?包大人,皇上、朝廷、楊家還有京城的老百姓們等的都很急了,你要是光顧著別的案子,三五日內查不出勾結南唐餘孽的內賊,把他們一網打盡,那可就是瀆職之罪,御史們懼你,不敢揭,我家太師爺還有高太尉不怕,屆時此事抖露開來,看你何以面對百姓,何以報效聖上!走!!!」
龐一揚手,領著吹雪他們就出去了,一刻也不多留,但是意思非常的明白—
,你要麼就被別管這兩件案子,要管,好,給你三五t]把趙允弼定罪,龐太師、高太尉就去朝上連名參你一本,告你瀆職枉法!
「四哥,你真是高明,高明啊!將計就計,弄得包拯反下不來臺。」
「那可不,什麼狗屁包青天,三言兩語就被四爺繞進套子啦,這下看他是要斷案還是要頭頂烏紗!」
「烏紗?哼哼,四爺的神機妙算,豈是這麼簡單,包拯他要麼乖乖放人,要麼就讓趙允弼坐實了勾結反賊的罪名,不然光瀆職、延誤緝拿反賊一條,就是充軍流放的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