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評審中的第一文豪,也是全場對品評才學最有言權的張先,見八賢王肯,隨即說道:「金明池畔,風景出塵寰,歷次花魁大賽,我等都在這堪稱人間勝景的地方盡賞天下名妓地歌舞樂藝,便請三位姑娘以金明池為題,即興揮,各做一詞,柳公子、安樂侯擇其中一品評,以較高下。然後再由我等八位評審,擬定本屆大賽花魁地最終歸屬。」
眾賓客鬨然相應。
花想容率先從東座席上起身,薺移蓮步,嫋嫋娜娜一欠身:「論起做詩詞,想容怕是不如兩位姐姐,便先獻醜了。」
她在俏笑著帶著帶著一抹嬌羞,深深地望了龐昱一眼,以她充滿誘人韻律的嬌媚聲線吟道:
「東君長為主,把綠鬢朱顏,一時留住?
南浦斜陽,杏園疏雨,怕見飄紅系久。
自春來,東風吹皺,楊柳岸,空翠恁流光漸候。
桃葉渡,舊夢氤氳,一樹明花消瘦。
望霧隔長亭,草迷煙渚,玉笛聲依舊。
碧水蘭橈輕辭後,
憶月榭彈春,凌波執手。
千帆盡,巫峽雲散,幽思醉,新豐清酒。
鶴歸樓,天上人間,羨七夕芳辰,鵲橋仙偶。
嘆薄悻今生,情懷如水,小閣再無人叩。」
花想容念畢上下兩闕,綻開嬌豔欲滴地紅唇淺淺一抿:「這一,乃想容有感而做,望柳公子、安樂侯爺賜教。」她的笑,百媚橫生,風騷入骨,嬌嗲語音帶了些柔氣,更是甜地膩。
妖女啊,你收斂一點行不行,這大庭廣眾的,勾引自己的男人也不用這樣吧。
龐昱還在感慨,有人已經搶先開評了。
「好詞,好詞!上闕寫景,通篇一盡氤氳,營造出悲涼悽傷之境,下闕婉轉,欲展還舊,進入一種夢幻般的暢想,飄渺似一位佳人在水一方,望眼欲穿,通篇極境極情的鋪墊,抒對人生苦短,情難絕的感慨,妙哉妙哉!」
這把聲音,當然不是柳永的,也不是四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