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四哥戰柳永(三)

天下第一丁 春公子 第1頁,共2頁

舉坐皆驚!

龐昱不假思索,揮筆一蹴而就,舉起遍示眾人,一時舉座皆驚!

其詞曰: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好,好一個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妙,妙啊!」柳永撫掌大讚,「龐兄這言辭婉麗,深情綿邈,將麗景與柔情融匯為一,即闊遠之境、麗之景與深摯之情在詞中同時展現,寫盡了黯然感傷的他鄉之魂,真是妙啊!」

歐陽修跟著感嘆:「旁人寫鄉思離愁,往往借蕭瑟的秋景來表達,龐兄這卻反其道而行之,景色寫得闊遠而麗,反過來襯托出離情的可傷,另一方面又使下闋所抒之情顯得柔而有骨,深摯而不流於頹靡……」

他說到一半,忽然現不對勁。

思想離愁?龐四兄弟的家就在汴梁,思個毛,離個屁啊!「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一句,分明是當眾說給南宮大家聽,藉此表達對她的相思、愛慕!高,真是高明!假述離愁,實寫相思,這一手隱喻的功夫真是妙極!妙極!!!

他想到這點的時候,柳永也醒悟到了,這家丁小哥不是在賣弄文采,也不是在為府上爭臉,分明就是和他爭著向南宮大家表白!

「魚與熊掌不可兼得,南宮姐姐,兩裡邊你選一吧。」龐昱笑得曖昧,用那天半佔便宜半強迫的稱呼當眾喚她。

南宮琴伊真是沒見過臉皮這樣厚的人,私下裡喊喊也就算了,他居然拿到大庭廣眾之下來叫,他就不怕惹起公憤,出去了被這幫人踩死?

龐昱就是不怕。

因為他知道從柳永出現地一開始。矛盾地中心就已經變成了他!

一個是小小家丁。一個是連歐陽修都自愧不如地江南才子。誰贏得南宮琴伊親睞地可能性更大。誰對他們地威脅更明顯?

能被稱為「才子」地人。絕對不會是傻子。而這一點。傻子都能看得出!

南宮琴伊俏臉泛起聖潔明亮地光澤。令她更是秀美至不可方物。櫻唇輕吐道:「兩位地詞作各有所長。柳公子地直抒胸臆。韻味深長。龐公子地文辭秀美。意境……悠遠。放在一起琴伊真地難以抉擇哩。」她地聲音有種清脆冷凝地清晰美。傳進耳鼓裡。不知是否因站得太近。彷如隅隅耳語在淌流地河水上盪漾。承載著她地清高、雅逸、孤傲。和脫塵世地慧質蘭心。

大廳裡鼓譟起來。所有人都懷著看戲地心態。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柳永急了。他原以為南宮琴伊被龐昱公然以姐姐相稱,再聽出他詞中蘊涵地輕薄意味。一定會把他逐出場去----就像當日自己遊經洛陽。對南宮琴伊一見鍾情。貿貿然在詩會上做出唐突之舉後。經歷地同樣遭遇。

可是南宮琴伊聽罷,不但沒有敢走他。而且還在「接受兩人中究竟誰的詞作」這一點上猶豫不決。

柳永恐怕做夢也想不到,這些天來龐昱早就無恥地佔盡了南宮琴伊的便宜,「琴伊」「琴伊」的不知叫了多少遍,她地床也睡過了,她的身體也看光了,甚至連岳父大人都早早的認好了……「老公」「老公」都叫出了口地南宮琴伊,為現在這點小事還有什麼好動怒的。

柳永朝她走進兩步,神情看出來有點焦急,嘆道:「三變本一直以為。大凡美麗聰慧的女子,尤其如南宮大家這般仙姿佚貌、華容婀娜,便如天邊流雲,可望而不可及,其思緒更若鳥跡魚落,天馬行空,渾然不可琢磨。但在洛陽聽過南宮大家一曲後,卻覺能從音律曲調中探得佳人情意,別有尋幽覓勝、心靈互通之趣。從此再難望懷。恨不得時刻相伴左右,嘗聞仙音!」

裝b吧。裝b吧!明明是看上了人家的容貌,好意思繞彎說喜歡聽曲兒。龐昱痛恨這個虛偽的男人!

不止他一個,才子們誰都痛恨這廝。

「聽個曲兒都能追到汴梁,柳公子真是好興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