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地牢誘降,狼子野心

天下第一丁 春公子 第2頁,共2頁

「哎我那個誰啊。」龐昱在裡頭喊,明顯是叫他,可之前還會叫一聲王爺的,怎麼一下子變成「那個誰」了。

鄙夷啊,蔑視啊,從稱呼聽出來了。

「那個誰,你看了覺得心情不爽可別撕啊,這可是四哥的心血之作,以後結集出版要賣錢的啊,」

趙允弼僵硬的臉抽動著,看他地眼神已經分不出是怒火還是狂暴了。

「你真的……不怕我……殺了狄秀香。」他努力的忍著,勉強沒有作。

「那個誰,你當我第一天進太師府呢?我家太師仇人遍地,朝敵無數,廚房裡要是那麼容易被人下毒,太師爺活得到今天麼。」龐昱扣著鼻子,很不屑的看著這個以為陰謀詭計就要成功結果卻反倒被自己甩了一通的男人。

用秀香威脅他,那真是傻子乾的事。

為啥呢?很簡單,以前的安樂侯作惡多端吶,仇人同樣遍地都是啊,龐太師選進春滿園來伺候兒子滴的家丁那可都是忠心耿耿滴,不然這龐家唯一的骨血要是給毒死了或者被刺殺,龐家傳宗接代地大業誰來完成。

狄秀香現在住在春滿園裡,不說1oo的安全,起碼是99.99999。不然趙允弼手裡有「牽機」,直接下給安樂侯就是了,廢個屁的心陷害他呀。

龐昱不擔心趙允弼能把秀香怎樣,反正蹲大牢無聊那就虛與委蛇地陪他玩玩唄,可憐的某王爺啊,自以為得計。可以藉此機會加害安樂侯,順勢將太子黨一網打盡,但是很悲哀他被龐昱耍了、玩了、戲弄了,浪費大把時間自己找虐!

趙允弼把手裡的「自白書」一扔,忿然起身,一言不的往門外走。

「哎,那個誰,就走了呀,不留下來聊聊天、喝喝茶?」龐昱在後邊大嚷。故意氣他---跟四哥玩心機,那還不得整得你吐血。

趙允弼走了兩步,忽然停住。半轉身用眼腳餘光冷冷瞥他:「皇上已經下旨,明日三司會審,決斷李家莊及安定郡王遇刺兩案,本王要是猜的不錯,你的下場就只有三個字----斬立決。行了,好好珍惜人生地最後地一晚吧,明天安樂侯一樣完蛋,到時候連給你收屍的人都不會有。」

「哐!」大門重重關上,餘音在死牢裡振盪不絕。

翌日。天高雲淡,風清氣爽,正是攜美出遊地好天氣。

然而就是這樣大好的一天,全城百姓誰都有沒有心情出城去,蓋因大宋朝立國至今,最大的一次公開審判就在菜市口進行。

依大宋律,在審判重大、疑難案件時,由刑部、大理寺和御史臺三個中央司法機關會同審理,簡稱三司會審。其中刑部為六部之一。掌法律刑獄;大理寺相當於現代的最高法庭,秦漢為廷尉,北齊時改大理寺,歷代因之,掌刑獄案件審理;御史臺則為最高的監察、彈劾及建議機關。

以往三司會審,審得都是極疑難、極重大地案件,至少也要死上百多人或者貪汙個幾十萬貫,而這一次不過是生在城外村莊裡的一件小小的殺人擄掠案,大宋朝四百州府哪天沒有個幾十件生地。卻不僅驚動了仁宗皇帝。御旨命三司會同開封府聯合偵斷,前來旁聽審訊的皇親貴戚及各級官吏更是華麗到爆!

大宋朝崇尚以左為尊。左手邊第一位:宗室之八賢王,還是帶著黃金鞭的;對面右手邊第一位,沒人敢坐,因為龐太師不在,宰相呂夷簡官是大,不過沒有皇親國戚的身份加持,只敢坐在第二位,再往後邊依次是參知政事加尚書左丞晏殊、太尉高行周、御史大夫高若訥……

呃這麼說罷,朝中重臣除了龐太師和一應軍方大將今兒全到齊了。

左邊八王爺身後,應該是坐宗室中位列第二的鎮王趙元,不過因為被龐昱閹了的趙世清是楚王趙守巽的兒子,楚王算是這兩樁案件中身份最顯赫的苦主,因而共推他坐了次席,丫從坐下開始就嚷嚷著要殺龐四給兒子報仇,八賢王聽得煩躁,哼一聲,黃金鞭拿出來往腿上一架,瞬間,身後一溜的王爺全體閉嘴。

中央搭起來地高臺上,兩條桌案合成一排擺放,包拯居中而坐,大理寺卿孔道輔、刑部侍郎宋祁、御史中丞張方平分列兩旁。

八千禁軍圍了整整三圈,守衛住整個菜市口,確保外頭人山人海、聚集了至少十萬的百姓因為過於激動,闖進來阻撓審判。

「帶人犯!」

一切準備就緒,包拯重重一拍驚堂木,五花大綁的龐昱被押了上來。

「四哥----」圍觀的人群中響起急切的叫喊,是吹雪和萬人敵。

呃,這倆還算有良心。

沒看見狄秀香,龐昱心中稍安。

再怎麼樣,也不能讓秀香到現場來,為他擔驚受怕的,對不對。

對於自己的下場……錯,下場可是貶義詞,準確說是對於自己的命運,龐昱倒是一點不擔

瞅見腹黑大叔拎著黃金鞭來。他就知道那是為自己準備的,萬一真判個斬立決,這玩意一亮,就是包黑子再狠再鐵面無私也別想動自己一根頭。

就是腹黑大叔不幫忙,他也有自己地殺手鐧。

自揭身份唄。

之前說過了的,他只要站出來承認自己就是安樂侯。趙允弼辛苦扳回來的局勢、費盡心思地陷害、嫁禍,絕對一瞬間功虧一簣。

因為沒有人會傻到自己派手下送有毒的食物來吃死自己。

安樂侯是紈絝,但是還沒有傻到這種程度。

這樣一來,關於任有閒、龐大有之死的論斷徹底推翻,他還有什麼罪過?

無非是,自揭身份的代價會惹得黑心老爹回府以後狠狠收拾他,而且再甭想以小家丁的身份接近並且調戲南宮琴伊、鄒熙芸、丁月華她們了。所以不到殞命前的最後關頭,四哥是不會這樣做地。

宣讀完仁宗皇帝地旨意,公審開始了。

雖然大理寺卿孔道輔、刑部侍郎宋祁、御史中丞張方平的官職都比包拯地開封府尹大。而且孔道輔、張方平兩個還是龐太師的鐵桿親信,可是三個人誰也不敢主動開口,因為同時涉及到太師府和宗室皇親的案子。

普天之下有也只有包拯敢審、敢斷!

審判的程式。很簡單。

李家莊的案子直接證人通通死絕,隨便傳喚了幾個鄰里鄉親問一問,證明了是一群「很像很像」安樂侯和他手下的人在任有閒家燒殺擄掠了一通,頓時惹得周圍百姓罵聲四起,要不是禁軍遠遠攔著,臭雞蛋菜葉子什麼已經丟進來。

然後就是毒殺任有閒這檔子事了。

宋慈祖站出來,一臉嚴肅地立證經過他宋大提刑檢斷,任有閒是中「蝕心散」而死,吃下去的有毒飯食則是另一名死者龐大有封安樂侯之命送進來的。看來是包拯已經面過聖了,上頭決定掩蓋「牽機」地存在,於是可憐的家丁龐四淪為了替死鬼,被迫要為工作疏忽、導致毒藥外流的大內毒藥庫買單。

包拯還沒有決斷龐四是否有罪、如何判刑,百姓們的罵聲已經響起一片,有罵龐昱的,也有罵龐四的,還有主僕兩個一起罵的,反正那個年代的平民老百姓就是愚蠢。聽風便是雨,隨便被挑唆一下就沒有理智了。

「包大人,小王有話要說。」

趙允弼越眾而出,聲若洪鐘,一時所有目光都被吸引過去。

「安定郡王有何指教?」包拯倒是不緊不慢,大聲問道。

「包大人如此斷案,本王以為不妥!」趙允弼一語驚人,霎時全場大譁。

「噢,有何不妥?」

「聖上英明。要包大人兩案共審。包大人難道看不出其中玄機?」趙允弼傲立場中,目光灼灼的望向臺上。笑得有點詭邪。

包拯略一沉吟,問道:「王爺此話怎講?」

「本王竊以為,聖上之意是要大人您把兩樁案子並作一案,不是要包大人一件一件審,否則包大人想一想。」趙允弼一指龐昱,冷笑,「這樣一個小小家丁,看臉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怎麼可能為了個女人就把安定郡王……閹了呢。」

龐昱何等聰明,能不知道他地意思。

這是趙允弼最後警告他,要他反水咬主子呢!!!

包拯擰起眉頭,顯然是覺得趙允弼此言有幾分道理。

呃,古人嘛,見識所限,理解不了四哥的真情。趙允弼走到龐昱身邊,蹲下身子,聲音壓得很低很低:「怎麼樣,這是你最後活命的機會,把不把握得住就看你了。」

「你恨!」龐昱咬牙切齒,可惜人被綁了不然一定撲過去踹他,「老子不過是剁了趙世清小畜牲一刀,你丫的有必要這樣報復,連我帶我家侯爺一起……」

「你以為,本王組建王爺黨只是單純為了你主子一爭長短,比比誰才是京中第一公子,錯啦!本王是要仿效八賢王當年,借王爺黨壯大之機,逐步贏得宗親各支少壯一輩的推崇和支援,進而統領宗室皇親,入朝秉政。」趙允弼言語中有種抑不住的激昂和伉奮,眼內閃耀著的狂熱彰顯了他對權力裸的追求,「趙世清既然拜了本王做大哥,那就是本王博取宗室信任的棋子,他們捅了什麼簍子,本王替他們擦,誰傷害了他們,本王會十倍、百倍地替他們報仇!這樣,各支宗室裡才會覺得本王有統率他們的魄力,支援本王不會讓他們的身家白白糟蹋!」

終於,在徹底打倒太子黨的最後機會面前,趙允弼的本性暴露無遺,可是龐昱卻沒有精力也沒有時間震撼於這個人的韜光養晦背後隱藏著的蓬勃野心,因為在趙允弼說出剛才那番話的一瞬間,他腦中忽然靈光閃現,徹底想通了這些天一直的縈繞心中地謎題!李家莊血案地主使就是趙允弼----不,準確說說犯下李家莊血案的是太子黨中地某個人,趙允弼祭祖歸來得知此事後,不是設法提他擦屁股,擺平四處告狀的任有閒,而是順勢挑唆,將這件事情一股腦兒地往安樂侯身上推!

一箭雙鵰,毒啊!!!

所以既不是趙允弼事先策劃好的,找人假扮他到李家村作惡;也不是他憑空「造」了一個任有閒出來,肆意誣告他。

最初的兩種判斷都錯了,是他自己把事情想得過於複雜,結果走進了死衚衕!

「包大人了,我知道了,李家莊的血案,其實是……」

龐昱一激動,拼命站起來迫不及待地喊。

冷不丁的,趙允弼趁他張嘴的當兒,手一揮一顆紅色的藥丸扔進他嘴裡。

龐昱光顧著大喊,激動之下竟忘記了提防,藥丸入口瞬間融化,霎時喉間巨疼,猶若火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昨晚寫著寫著趴桌子上睡著了,上午又被叫出去做事,拖到中午才,抱歉了。

四哥現在說不出話,沒有辦法自曝身份了,剩下來唯一希望----八賢王會不會臨時變卦?四哥怎麼樣逃脫大難?明天為您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