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家姑娘發現有人窺浴一定會遮掩躲藏,而她卻徑直走出了浴池,一對美眸眨也不眨的盯著龐昱。
是男人就不可以退縮,龐昱硬著頭皮走過去。
美女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幾眼,本來填滿憤怒的眼眸,似乎變得稍微和緩了一些,瞪著他道:「你膽子倒不小,居然沒有逃。」
「這……小生雖非有意窺探,但已深覺慚愧,若是逃走,豈非更丟人?」龐昱又開始文騶騶了,覺得或許讀書人這種時候容易被理解一點(什麼歪理!)
「那麼,你是來認罪的?」美女眼波流轉,嘴角飄出一絲淡淡笑意,雖如一隙白駒,轉瞬即逝,但剎那間的芳華卻宛若寒冬裡的牡丹綻放,美麗的令人目眩。
「正是。」
美女用她纖秀的玉手攬起頭髮,悠悠望著他:「你沒掉頭就跑,倒還算是個大男人,但你可知道自己犯的是什麼罪麼?」
「罪?我沒罪,要怪怪南宮琴伊,是她題目出得太簡單一下子被我答上來了四個小丫頭沒辦法只能放我進來找他……」
美女眼中掠過一抹驚異。
「就算你把題目都解開,湘蘭她們也不會請你登樓的,你不是見她們離開就騙小宛說要去茅廁然後悄悄的從後院翻進來。」
「這……這個嘛……嘿嘿……」龐昱被她窺破了行動多少有點心虛,乾笑兩聲猥瑣的岔開話題:「姑娘,不是我說你啊,你要洗澡就在四周圍個紗幔嘛或者掛個‘洗浴中勿打擾’的牌嘛,這樣一點不設防那不是隻要進來了就白看……」
美女臉色霎時轉寒,一對無比冷俏的眸子,冷冷地盯著他。
「你偷著我洗澡,難道還要怪我麼?」
「我是無意中進來的,怎麼知道這裡有個天仙一樣的姊姊在洗澡。」龐昱眨眨眼睛,一臉的委屈。
——讚美的話女人都愛聽,這是世上永恆不變的真理。
而他這種不著痕跡的誇,更是沒幾個女人受得了。
美女的臉色果然緩和,隻眼中仍透著薄薄的慍怒:「你若知道呢?」
零秒鐘的思考,龐昱毫不猶豫地回答:「在下若是早知道這裡有像姊姊一樣仙子般的美人兒出浴,又知道周圍沒有用紗幔隔起……」
「那你就不會來了麼?」
「怎麼可能,在下就是兩條腿都斷了,爬也也要爬過來的!」
美女這才真的怔住了,她做夢也想不到會有男人像這樣說話的。這可恨的死家丁、臭家丁,不要臉的下人,他怎會有如此厚的臉皮,如此大的膽子?明明偷看姑娘洗澡還義正嚴詞,他知不知道什麼叫齷齪什麼叫羞恥?
美女真的惱了,正要喚人來把這不要臉的東西攆出去,忽然聽見門外邊一把隱含雷火之氣的怒喝:「琴伊,你在和誰說話!是不是有男人在你浴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