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呼——呼——」
「呼——呼——」
春滿園那間使用面積至少兩百坪的超豪華大房子裡、那張足夠四哥和八九個陪房丫頭顛鸞倒鳳的紅木榻子上,一陣陣呼嚕隨著龐昱鼻子的起伏不斷傳出。
四哥就是四哥,睡相十足滴帥連呼嚕都打得威武十足。
難道不是麼?
他仰面而趟,雙腳、雙手全部張開,攤在身子兩旁形同一個活生生的「大」。
不要小看這個睡姿,傳說中當年朱元璋收服劉伯溫也是在他面前這麼一擺,胸前加了條平放著的扁擔,遠遠看去像個「天」字,再一翻轉身子微弓兩手併攏,扁擔橫在腰下,成為一個「子」字,合起來就是天子。劉伯溫一見「天子」不由大驚,料定此人有帝王之相於是死心塌地的跟隨,為其出謀劃策,終於成就帝業。
所以,四哥此時的睡相乃是名副其實的王者之姿!
「呼——呼——」
「呼——呼——」
「呼——呼——」
太陽都照屁股了,四哥還在睡。
也是,昨晚在北海郡王府辛苦了一整夜,探情報、闖內宅、戲公主,忙得真是夠嗆,回來好好睡一覺也是情有可緣嘛。
無疑的,四哥現在正坐著美夢,和女人一起的美夢,最好的證據就是……唔,如果非要解釋成晨勃那也不是沒可能。
「神仙姐姐,來,抱一個,給我親親……花妖女,快,快舔,喝下去、通通喝下去……好秀香,乖乖張開腿,不痛,龐大哥會很溫柔的……」
不過有了以上訖語,做的什麼夢那就很明顯了。
「哐!」陡然間一聲驚天動地的鑼響震徹在龐昱耳際。
美夢,自然瞬時全無,更震得龐昱神經反射般跳起來差點摔下床。
「我x哪個混蛋,大清早的敲鑼想死啊。」
龐昱這是真的火了,不是叫叫就算,是真想殺人。
「哐——」他還沒嚷完呢,陡地又是一響,震得連屋子都在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龐昱一把掀開被褥,跳下來抄椅子就往門外衝。
院子裡,沒人,一個人也沒有。
鑼聲居然是從院牆外傳進來,「哐哐哐」的還在敲個不停。
沒有猶豫的,龐昱回房抄起銀磚,開始四處找梯子,準備上了牆頭看見誰敲就砸誰,撿腦袋砸,砸到死為止!
擾人清夢已經是要不得滴罪過了,擾人chun夢那真的十惡不赦。
龐昱找梯子的時候,院子大門開了,吹雪慌慌張張連滾帶爬的跑了進來。
「侯爺,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好啦!」
他一臉的慌張,感覺比死了親爹還要驚駭。
「作甚麼!」
「外頭……外頭……」吹雪全身發抖,手指著鑼聲傳來的方向不停哆嗦。
「外頭什麼?造反了不成?」
「不、不是……他們……那些人……」
吹雪話沒說完,外邊忽然響起震天價的呼喊。
「為民請命,重判龐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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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過遊行麼?
見過在別人家門口的遊行麼?
見過密密麻麻一水的近千號人堵在當朝第一重臣的家門口遊行麼?
如果沒有見過,那就到太師府來吧,這裡發生的一幕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太師府門外,本來相當寬闊的大街上,現在連站一個人都困難。
密密麻麻啊那真叫,密密麻麻數不清的老百姓把太師府堵得水洩不通,當先五個膀粗腰圓的壯漢,頭上扎著紅布條,手裡各拎著一面磨盤大的銅鑼,「噹噹噹」一邊喊號子一邊重重的敲,敲得滿頭大汗氣喘吁吁兀自不停。
後邊的人群裡最少豎起來了幾十根長杆,有的掛著布幔有的打著條幅,上邊除了「重懲龐昱,為民除害」「打到」「全民公審、維護法紀」等等口號,還用大紅硃筆寫下來一篇篇對他以往作惡的血淚控訴。
按說這些其實也沒什麼,隨便找一部稍微正規點的抗戰片,裡邊什麼學生遊行示威啊都和眼前的場景差不多。
見多識廣的四哥早就應該習慣了。
可是這一次,他還是看得大動肝火,恨不得提刀子殺人!
敲鑼滴那五個人,五個全在郡王府見過,兩個是昨晚看守內宅的三十號壯漢之一,剩下仨全是和他站的最近,甚至還對過話、喝令過讓道的王府侍衛。
此外,帶頭喊著口號滴、帶頭振臂高呼滴、帶頭拉號子打節拍滴都有昨天的「熟人」夾在裡邊,連趙忠和捱了他一腳踹的矮個子都有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