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呔,大膽惡賊。今日你休想再逃走,看本家丁神武將你緝拿歸案以正……永叔兄!?」龐昱飛起一腳重重把門踹開還沒嚷完呢陡地一呆,屋子裡正半蹲下來背對他、低頭似乎在查驗什麼的男人不是別人竟是歐陽修。
「哎,龐四兄弟。」歐陽修看見他,同樣也有點驚訝。
「你怎麼也來……」兩個人同時問,同時在一個地方剎住,然後像是共事多年的老搭檔,很有默契地相視而笑。
「兄弟,實話說,這一次侯爺是被冤枉的,真的。我來就是想把事情查清楚,還他、還天下一個清白。」龐昱先說了,開口非常的大義凜然。
「呃,我也相信不是安樂侯乾的。」
「啊!?」龐昱小小吃驚了下,他還以為要費翻唇舌跟歐陽修慢慢解釋呢,沒想到y已經看出來了。
果然聰明人就是聰明人啊,
小夥子不錯,有潛力,四哥很看好你喔!
「我調查了安樂侯近三年來犯下的每一樁案子……」歐陽修站起來,轉身衝他一笑,「吳府尹雖然不敢查,但只要告狀不管辦與不辦,開封府都會留下卷宗。」
「那麼結果如何?」龐昱最喜歡和聰明人說話,直切正題不用浪費唇舌。
「安樂侯以往種種劣跡,卷宗內可以查到的總計四百零九件,其中三百八十四件是強搶民女,剩下來多半是在青樓和非一派的貴戚公子爭風吃醋,一言不合以致大打出手,弄殘了對方或者……鬧出人命。」
x!平均隔三天就搶,老子以前還真能「幹」。
龐昱摸著鼻子,有點哭笑不得。
「這三百八十四件案子裡,超過半數約兩百一十三件只搶了一個,九十九件搶了倆,六十三件搶了仨,只有不到十件是搶了四個的。」「狀紙上寫得是‘辱吾小妹,霸吾妻子’……」
「我特意問過,任有閒有三個妹子,最小的才十一歲,全被那天衝進來的惡奴強行帶走了,從此再沒見著。」
禽獸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龐昱只想大罵。
十一歲的小姑娘啊,你們也忍心?
混蛋,簡直混蛋,這麼丁點大的丫頭片子被嚇著了怎麼辦,初ye的美滿與否可是影響一生的啊,你們知不知道?
就那麼強上給她早成的心裡創傷簡直……禽獸啊!禽獸啊!!真是禽獸啊!!!
哎,真不如留給老子。
「三百八十四件案子,九次,低到幾乎不可能的機率,不是我不相信安樂侯突然心血來潮就想睡四個把她們一鍋端,而是有據可查的三百八十四件案子裡他搶過欺辱過的六百三十六位姑娘,最小的也才十九歲!」歐陽修一臉正經。
「嗯,我們家侯爺是喜歡大齡一點成熟一點的姑娘,太小的沒興趣。」龐昱嘴吧上隨便應著心裡都懶得鄙視了。
——身嬌體柔易推dao,果然古人是理解不了這句話滴。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歐陽修沒有注意到龐昱的表情,踱著步子自顧自地說著,「在這三百八十四件案子裡,安樂侯從來沒有奪過誰一分田畝,更沒有搶過誰一個銅錢——以太師府的財力,區區十幾畝水田根本不知一曬;而有汴梁首富錢財神的公子唯命是從……任有閒那丁點積蓄還夠不上安樂侯他們在外頭隨便吃頓飯的開銷,有必要刮他個一乾二淨,分文不留麼。」
龐昱聽他分析的頭頭是道,想當然的又激動了一下。
淫才……不,人才,人才啊,這樣的青年才俊才是老子現今最要收服下來滴!
「所以我敢肯定。」歐陽修霍地轉身,炯炯有神的眼睛裡閃爍著充滿智慧的芒光,一字一頓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栽贓嫁禍,強搶民女兇犯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