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修,唐宋八大家之一,詩、詞、散文均為宋時之冠。
作為宋代詩新運動的領袖人物,他的《採桑子》十三首《玉樓春》《浣溪沙》《秋聲賦》皆傳世名作,尤其是一篇《醉翁亭記》背得當世多少大好青年頭暈腦脹眼發花,連文學素養相當之高的龐昱當年都被累及抄了不下二十來遍。
龐昱出手解圍,大義凜然的把他救下,絕對不是想攜私洩憤留住歐陽修一會找個偏僻地方自行處理,報當年抄書抄得手疼這筆大仇。
相反,他這是純粹的「施恩」,施恩圖報。
歷史上的歐陽修除了是聲名赫赫的文壇領袖,還是一個不折不扣政治天才,深厚雄博,汪洋恣肆,先後歷仁宗、神宗兩朝,三起三伏而不倒,做到了等同於現在副國級的高官,一手甄選拔擢了王安石、蘇軾、司馬光等大批文人名臣,和宋祁等共修《新唐書》的同時自己居然還寫出來一整本《五代史記》!
人才啊,絕對的人才。
這種人豈有不收之理!
收來當小弟!!!
想到歐陽永叔就是歐陽修的一刻,龐昱心裡激動啊,逮小小一隻蘿莉應付區區一個展昭之所以廢這麼大勁,就是因為他身邊沒有一個得力助手,這就好像諸葛亮領兵打仗,手底下盡是裴元紹、糜芳、傅士仁這等水貨,那能打得過誰?
武侯之智啊。
龐昱空有武侯之智,手下卻只有吹雪、萬人敵和高崖內找來的一幫殿帥府三流侍衛(一流的早跑神策軍去了,誰他媽的呆殿帥府)可用,偶然間被他遇上了真才實學大大滴有、未來註定風光無限的歐陽修……
那還不殺出來賣個人請先。
需知混在古代什麼最重要?
人才!
撞見了就不能放過。
「兄臺……呃,你認識我?」歐陽修有點怔怔的瞧著他,面孔帶點少年人特有的稚嫩,完全看不出任何未來一代文豪的文采。
文豪是要培養的嘛,這種大有潛質的年輕人我不介意指點他一二的。
龐昱差點有了收徒弟的念頭。
「同是正義之士,名姓不過身外物,標識而已——哦,我叫龐四。」龐昱很有哲理的丟給他一句引人深省的話語,抓住吳恭政的手猛然一緊,勒得他骨頭都快斷了,「快,下令,同一句話,老子不想說第二遍。」
「你……你你你你……龐……不……」吳恭政的驚駭有點出乎意料,結巴著舌頭好像撞見了世上最最最最最最不可思議的事情。
當然不可思議了,吹雪抹著汗心想。
就算是太師府一瞪家丁,終歸不過是身份卑微的下人,踩個把五六品的小官當然沒什麼——後頭有侯爺罩嘛,可開封府尹哪裡是這種可以隨便「欺辱」的貨色,京畿首府朝之重臣啊,連太師爺平素見到都很客氣的。
當然了,主子想踩那自然是隨便踩,大宋天下還真沒幾個安樂侯惹不起的人。
問題是吳恭政現在不知道眼前抓著他手厲聲喝令的龐府家丁就是那個跺一腳整個京城都能震三顫的安樂侯,見他小小一個下人都敢那麼的狂妄、囂張、頤指氣使,完全不把他這開封府尹放在眼中,豈有不大吃一驚的道理!
「你你你……你可知,他告得告得是……是……」吳恭政牙關打戰,連說話都斷斷續續,手腳無法遏制地抖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