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四,就這麼整幾場說書把‘御貓’的名聲宣揚開,那姓白的什麼玉堂就會去找展昭麻煩?」大搖大擺出了茶鋪正門,高衙內嗦溜一下竄到龐昱身邊。
「白玉堂為人心高氣傲,好事逞強的性子怕是整個大宋朝都找不出第二個來。江湖中人尊他為‘錦毛鼠’,展昭這‘御貓’一叫不是剛好蓋白玉堂一頭麼。我敢肯定,以白玉堂的負氣任性絕咽不下這口氣,找他麻煩是板上釘釘的事。」
「所以他會打上門去找姓展的一教高下,我們就乘機把臭丫頭綁走。」
「哪有這麼容易。」龐昱冷笑,「白玉堂又不是傻子,僅僅聽說書的和京城老百姓這麼傳,頂多也就心裡不服,即便真的打算和展昭分個高下,不等一個恰當的時機他是不會輕易出手滴,指著白玉堂頭腦發熱抄傢伙就打上門去?做夢!」
「他不打那……那我們怎麼辦,不是說想法挑唆他和展昭大幹一場,然後趁機……」
「急什麼呀,計劃還差一步呢。」
「差一步?」
「恩。」
「哪一步?」
「最後一步。」
「最後一步什麼?」高衙內、錢恃才一齊問道。
「火上澆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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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話茶鋪,正對門。
光天化日之下一個死衚衕。
「打,給我打,往死裡給我打!」
「抽嘴巴,打臉!」
「踹他襠子,狠狠地踹,叫他斷子絕孫!」
依舊是一場慘無人道的毆打,但不是之前萬人敵吃了倆滷羊頭髮飆痛毆瘦子那種一對一——實在要說一對一那也成。
一堆人、一大堆人,打一個。
邊打還邊喊著,十足的熱火朝天。
再看捱打那位……
圓滾滾的頭圓滾滾的臉圓滾滾的肚子圓滾滾的身,還有慘叫時憨厚、淳樸、老實到極點的熟悉聲線。
咋這麼像萬人敵那丫呢!?
不,不是像,是本來就是。
捱打的就是萬人敵!
這回他穿的既不是前次冒充客商的時的綢布衫子也是不是龐府家丁統一制式的青衣小帽,而是通身灰麻長袍、革靴布褲,打扮的跟個江湖人似得,完全和豪門大族搭不上邊,更加想不到……他,會是太師府的下人!!
血吐了滿地、牙齒打掉三顆,在地上躺了整整兩個半時辰後,萬人敵搖晃晃地站了起來,臉比以前更胖了——腫的,眼眶整個充血,要是再有塊狗皮膏藥貼在太陽穴旁邊,真的和豬頭三沒什麼兩樣。
慘不忍睹啊,除了這四個字已經沒有語言可以形容他了。
萬人敵一步三晃,踉踉蹌蹌地走出衚衕,嘴裡罵咧咧的嚷著什麼「展昭混蛋」「奴顏婢膝,朝廷走狗」「假大俠,真小人」……不停的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