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蒙面女子又一次惹得生氣,扭頭準備離開時,龐昱猛地拔高聲線連珠炮似的一口氣補完:「這種女人呢天生擁有出自上天鬼斧神工的月貌花容,美得出塵物外、超凡絕俗。所以戴著面紗那是唯恐她們一顰一笑、一肌一容流露出的至美之態引得天下男子亡魂失魄,為了美人兒不惜……」
「想想烽火戲諸侯搏褒姒一笑結果斷送了江山的周幽王,想想寵幸西施鄭旦以至亡國落得個自刎以謝天下的夫差,再想想獨寵楊貴妃差點連整個大唐都賠掉的唐玄宗,就知道這些麗質天生的女子為什麼要帶著一方蒙面的輕紗了!」
「就說姑娘你吧!」他吐字飛快,不給蒙面女子及任何人插話的機會。
「雖然蒙著臉,但輕紗上面的春山黛眉,如水秋波,無一不是小可生從未睹見的美麗,美麗得……這麼說罷,京城裡那麼多的名門閨秀坊間佳麗,本也有不少如花似玉,世間難得一見,可是和姑娘你一比簡直是九天九地,判若雲泥!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加在你身上那是一點都不為過滴。」
這番說辭出來,吹雪幾乎拍案叫絕。
高、實在是高啊,主子這、這才叫境界!
如果只是單純的吹捧頌揚,蒙面女子可能早就聽習慣了——在金陵,成堆成堆的男人都是這麼誇她!可這一次她先被龐昱的刻意譏諷弄得為之氣結,眼看就要發作話語入耳轉瞬成了近乎拍馬的吹捧——或者說阿諛更恰當,一正一反先抑後揚的強烈對比使得她在聽到龐昱的讚美言語後感受格外強烈,一瞬間心跳居然有點加速,連帶輕紗掩映下的秀頰也跟著發燙起來。
再冷漠、再清高她也是女人!女人,哪個不喜歡被誇漂亮?
何況還是這麼藝術的誇法。
龐昱看來是想以身作則,好好教一教吹雪倒底什麼才叫拍馬屁,唰啦換過一副陶醉之色,搖頭晃腦地感嘆道:「唉呀呀,姑娘不是到過唐朝吧,為什麼我感覺有首詩像是專為你寫的——‘國色朝酣灑,天香夜染衣’李正封的《牡丹詩》明著寫花,其實‘國色天香’誇得根本就是比花還要美麗的姑娘你吧……」
蒙面女子終招架不住,紅暈透頰,隔著輕紗都能看見。
「啊對了姑娘。」龐昱仍不知足,厚顏無恥的問,「你叫什麼名字,能不能告訴我知道,我很想接下來三天都高興地睡不著覺噢。」
「鄒……」蒙面女子脫口便出,雖然反應得快及時收住心口仍是噗通噗通跳,忍不住拿手按著,酥腴的胸脯觸指微陷,竟然有些燙人!
「哦,你叫鄒熙芸是吧。‘清風明月時往來,紅塵不墮熙芸堆’人如其名,美、美、真是美!!!」龐昱耳朵很靈記憶很好,一聽蒙面女子的語氣態度就知道她是伺候茶水的俏婢提到過的什麼熙芸姐,張口就是三個「美」一氣的砸下去,砸得蒙面女子暈陶陶的。好不容易恢復稍許,水汪汪的大眼睛瞪著他,雖然努力想讓眼神變得冷一點,卻怎麼都掩不住眸子裡那股似喜非喜似嗔非嗔的嬌態。
——四哥這種誇法,是女人就擋不住呀。
「對了鄒姑娘。」龐昱得寸進尺,厚臉皮功夫被他發揮的淋漓精緻。
「不介意的話可不可以找個地方把面紗掀起來,讓我一睹你的國色天香。」
……
ps:晚上8點還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