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秀坊七秀坊,七秀是指你們這裡最紅的七個姑娘麼?」才一入席,屁股還沒坐熱呢,龐昱喚過伺候茶水的俏婢張口便問。
「噗嗤——」吹雪差點一口茶嗆出來。
侯爺這……這也問得太直接了吧。
直接個屁,逛窯子嘛就該這樣。
龐昱鄙視的瞪他眼。
兩人來的這家七秀坊不同於別的青樓,無論佈局裝飾,都像是一般書香世家的宅舍,沒有半點富麗堂皇的媚俗之氣,優雅的環境、清醒的氛圍竟和江南一帶淡雅樸素、精緻靈秀的宅園有得一比。
七秀坊七秀坊一聽就是青樓,有必要搞得這麼高雅麼?
「嗯。」充其量不過十三四歲的俏婢點點頭,充滿朝氣的小臉蛋紅彤彤的,聲音軟軟嫩嫩,又細又好聽。
龐昱皺皺眉頭。
「七秀是我們歌舞坊在金陵城初開業時最有名的七位舞姬,聽媽媽說她們都是色藝雙xiu的絕佳女子,登臺不到半年聲名便響徹江南,每日賓客盈門絡繹不絕,無論是當時的達官貴人,還是世家公子文人雅士都以能一睹芳澤為榮哩。」
「是麼,那七秀幾個來了京城?」龐昱儘量溫和的笑著,柔聲問她。
「來了幾個叫幾個,陪我們侯……陪四哥飲酒作樂。」吹雪在一邊插嘴。
龐昱抓杯子就要砸過去。
猴急個屁啊,先從小姑娘那套點話摸清楚狀況再說,就這麼胡亂瞎嚷嚷丟不丟份啊,你他奶奶的不要臉我還要呢。
俗!!!
被無恥吹雪這麼一插話俏婢登時臉紅,小手攥著衣角拼命搖頭。
「別怕,別怕啊,這人是個傻子咱甭理他。」龐昱表現出溫柔的一面,和聲細語的寬慰她,然後溫柔的問,「小妹妹,你們七秀坊的七秀倒底幾秀來了京城?我家主子派我來就是想打聽清楚,哪天好親自到訪一睹芳澤哩。」
俏婢仍是搖頭。
龐昱桌底下踹吹雪一腳。
無數次耳光和棍棒的教訓中,丫終於變聰明了,跟著就來了句:「四哥,你別問她,她一小丫頭知道啥啊,我們還是叫老鴇子……」
「不、不是的。」俏婢急了,慌張張的解釋道,「七秀是我們歌舞坊剛開張……那都是前朝了,還是南唐治下的時候,金陵歌舞坊七秀十三釵……」
「啥?南唐!四五十年前?」
「對啊,七秀都早已作古了,只剩下一個公孫大娘現在是我們的老闆,等閒他是不輕易……」
「哎夠了夠了!」龐昱趕緊打斷,興趣頓時全無,四五十前再大美人四五十年後也變老嫗了,他可不想看著倒胃口。
「喂,你這不耍人嘛!」捱了踹的吹雪不平衡了,忿忿然道,「什麼七秀啊根本是群老太婆。掛個七秀坊的牌子出來唬人麼?哼,我們可沒那麼好騙!」
「不是的不是的。」俏婢臉蛋漲得更紅了,撥浪鼓一樣拼命搖頭,「七秀坊的名字雖然是由前輩們傳下來的,可現在我們的表演比以前更加出色了,不光‘九天飛仙’九位姐姐的歌舞名震金陵城,熙芸姐更是被譽為江南第一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