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紀瑤恢復過來了,她的力量無窮無盡,猶甚於從前,她的心靈與我緊密契合,又是完全獨立的個體。
我看得目眩神迷,收起雙翼,追逐著她告別長風,讓生氣繼續它的行程,往河系的邊緣區域悠然自若的拂被而去。
甫離長風,我們潛進黑暗空間去,暗子進入我們的身體,又排撻出去,形成風浪,接著搖滾往光明空間,擺脫了龍馱的神遊力,由此刻開始,他再無法掌握我們的蹤影,破了他無所不知的緊箍咒,逼得他只能留在汪洋外空,不敢離開。
我們回到正空間,並肩翱翔,生命星河落在後方遙遠處。
女王玉容平靜,神情如往常般清冷離漠,彷彿宇宙再沒有能令她動心的事,使我想起當年離開高關星的戰場時與她比翼雙飛的醉心情景。我當然曉得這是一種錯覺,她冷漠的外表裡實有一顆對我火熱的心,她的愛超過了太陽熱核內的溫度,可以燒融宇宙任何物質。
我道:「經過三百多萬個宇宙年的辛勤工作、努力不休後,理應忙裡偷閒,趁機度假,真希望墮落城就在附近,我最忘不了天堂鳥度假屋裡溫暖香潔的床鋪。只恨墮落城已毀,只好將就點,到附近的星河去,找個美麗的星球,讓女王好好補償我長期思念之苦。」
芙紀瑤沒好氣地瞪我一眼,道:「我可不是隨便的女人,要上床也行,不過必須是聖土那張床。」
我聽得腦袋像爆開了似的,充滿彩虹般的光色,心花怒放。女王的確變成了銀河女性,竟懂得這般與我打情罵俏。最令人心癢的是,她口說男歡女愛的情事,語氣仍是那麼輕描淡寫,神情則若無其事。
芙紀瑤說罷,綻放一個可迷死人的笑容,唇角含春的淡淡道:「還有一件事,你若想吻我,須先徵求我的同意。」
我失聲道:「什麼?」
芙紀瑤嘆息道:「真不習慣你的瞎纏胡搞,現在是什麼時候呢?大戰當前,龍馱怎肯甘心於眼前的形勢,待收拾他後,再陪你發瘋好嗎?」
我大喜道:「你真的肯陪我一起發瘋?」
芙紀瑤輕柔地道:「不是有句話,說什麼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現在我還有別的選擇嗎?只好認命。」
我每一顆能量細胞都在歡呼躍動,千言萬語到了口邊,只能吐出「女王」兩字。
芙紀瑤神色轉為凝重,沉聲道:「你的預測落空了,龍馱和他的大軍正在移動,離開了汪洋外空,潛進黑暗空間,方向是銀布卡星河。」
我連忙撒出思感網,偵察龍馱的動態,大惑不解道:「龍馱怎會這麼愚蠢,不怕我們截擊他嗎?」
芙紀瑤道:「他正是要逼我們從暗處走出來與他交鋒。龍馱的智慧不在黑龍藏布之下,如不是已有應付搖滾戰術的手段,絕不會逞勇鬥狠。」
我的心直沉下去。
樂觀的想法不翼而飛,龍馱這麼傾盡全力向銀布卡星河進軍,頓時扭轉他被動的形勢,重新掌握戰爭的主導,化守為攻。
此時聯軍仍在銀布卡星河集結重整,大小戰艦不到一百萬艘,且元氣未復,處於療傷的階段,實無法應付帝國總兵力達百億戰士的龐大軍團,且帝國有龍馱這新戰神主持大局,加上帝國軍團千變萬化的作戰方式,這場仗將是有敗無勝。當然,這是在龍馱已有應付搖滾戰術的手段而言,否則搖滾式的戰法,可令我們立於不敗之地。
我苦惱地道:「龍馱究竟有什麼法寶對抗宇宙搖滾呢?」
芙紀瑤淡淡道:「這方面容後再想,龍馱和他的帝國軍團消失了。」
我也察覺到帝國的超級軍團消失在我的思感網上,駭然道:「龍馱要逃走嗎?」
芙紀瑤淺嗔道:「冷靜點!看你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如何對敵?龍馱為什麼要逃走?他既有應付宇宙搖滾之法,兵力遠在我們之上,其神遊力量又可令軍團在暗空隱蔽行軍,逃走的該是我們才對。」
我苦笑道:「女王息怒,我被你的重生衝昏了頭腦,無暇去思考現實的諸般問題。呵!」
芙紀瑤移過來,偎入我懷裡,送上火辣辣的熱吻,我的靈魂頓時飄往九天之外,遠離宇宙,渡過混沌之海,往訪宇宙外的宇宙。
她的香唇離開我,欣然道:「這是激勵士氣,振奮軍心的手段,只用一次,下不為例。」
不知如何,我的腦筋恢復清明,玉精般通透,夢還般靈動。道:「多謝女王恩賜,不過這個吻只可當做你欠了我超過六百萬年的那個吻,因為我已毀掉飛行魔洞,激勵士氣還需要另一個香吻。哈!」
芙紀瑤滾動著離開,嬌笑道:「以後不再便宜你這個無賴。」
我笑道:「那我們就走著瞧!現在我們先趕往銀布卡星河去,比速度,龍馱只能在後面吃塵。」
玉精從芙紀瑤心核躍出來,在虛空轉動,發出清白玉石似的異芒。
下一刻,我們已置身隆達美亞號內,我們立在駕駛艙中央的位置。夢還不待我請求,離開指節,化為彩石,在我們頭上滾個不休,變成活的反應爐,整艘飛艦立即動力十足,充滿爆炸性的驚人力量。勉強做比較,以前的隆達美亞號是單車,現在的她則是火箭。
芙紀瑤微笑道:「這就是新一代的大帝號,看龍馱如何應付?」
隆達美亞號躍上光明空間,又搖滾往黑暗空間,以破宇宙最快記錄的速度,全速朝銀布卡星河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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