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能源由能源帶輸入破陽刀內,再由破陽刀送往頭頂的廊壁上。
「轟隆轟隆!」
沙石橫飛。
一個大洞像給無形的巨鑽破開,不住往上挺旋。
我大喝一聲,利用破陽刀發出的後推力,帶著兩個人往上升去。
泥土沙石和埋在土裡的雜物,在破陽刀強大的力量下噴天而上,形成一個由地下室至地面四十多尺的深洞。
當我穿洞而出,來到四幢曾經修補過的破廈正中的廣場上空時,下面滿是嚇得目瞪口呆的魔鬼族的戰士。
他們手持的多是比死光刀次上一級的死光槍,倉皇裡向我近乎盲目地發射。
破陽刀釋放出強大的死光盾,保護我的下方。
彩光爆閃。
沒有一道死光能穿破我的死光盾。
在沒有任何阻攔下,我帶著兩個人橫移東南方,在越過數千碼的距離,穿過另一所破廈後,兩架靈巧型戰機在一片破爛得像翻騰的泡沫的地面上閃耀烏黑的亮光。
其中一架戰機剛要起飛。
破陽刀毫不容情地刺去。
「轟隆!」
離地升起的戰機那烏黑閃亮的機體泛起青白的異光,望上卻像透明一樣。
破陽刀在消耗戰機護罩的能量。
我加速飛去,一邊加強破陽刀的能量,甚至看到機師駭然欲絕的表情。
「砰!」
戰機的護罩終抵不住破陽刀無堅不摧的毀滅力量,彩光暴漲,接著是護罩被破後的厄運。
機體彈上高空,就若羽毛般沒有重量,紅光閃跳間,沙石般解體。
剩下來空無一人的戰機,應是萊朗的座駕,自然而然地成為我的戰利品。
我的腦電波鑽進戰機的控制系統裡,掌握啟動密碼,讓戰機昂然升空,將追來的魔鬼族人遠遠拋在後方。
我重新恢復自主和自由。
戰機載著我和兩個人質,越過高山,飛行近一小時後,降落在一個無人的山谷。
萊朗和梵豔被我像小雞般提出來,拋在地上。
萊朗只是受到震盪,並非真的受傷,當我的腦電波刺激他的知覺神經時,立時醒轉過來,駭然撐起半截身,茫然望向我。
我微微一笑,溫和地道:「讓我們來做個交易,我問你答,只要我滿意,即時放你離去,我保證不將我們對答的內容洩露出去,否則明年今日此刻就是你的忌辰。」
萊朗呆了一呆,環目四顧,目光在仍然昏迷的梵豔身上逗留片刻,毅然點頭道:「問吧!」
我問:「暗影軍團是什麼一回事,為何從不見於聯邦國的編制裡?」
萊朗答道:「暗影軍團是聯邦國內與元帥近衛兵團相約的精銳部隊,人數在十萬人間,數目雖少,戰力卻等於兩個以百萬編制的軍團,專門執行城外任務,對付叛黨和消滅躲在廢墟里的異變人和各式各樣的種族。」
我點頭再問:「以你的身手,我也相信你們是精銳裡的精銳,你們的總指揮是誰?」
萊朗猶豫片晌,才答:「是佛哥兒大將。」
我早知道答案,當日元帥交給我「治國小組」的八人名單中,便有此人名字,可知是個地位顯赫的人物,聯邦國中軍官的升遷極為嚴格,能居高位者,必有輝煌戰績,智勇雙全。
我問道:「誰是暗影軍團的真正指揮?佛哥兒聽誰人的命令?」
萊朗答:「當然是元帥!」
我冷冷地說:「你在說謊!」
萊朗強硬地表明:「沒有!」
我長笑道:「你身體內的腺體加速分泌,顯示你在不安的狀態裡,而且不要忘記,我是心靈對流學的專家。」
萊朗呼吸急速起來:「你究竟是誰?」
我冷冷道:「你並沒有問的權利,你只要再說一句謊話,我們的交易即時終止,你也休想呼吸下一口氣。」
萊朗在我的壓力軟化下來,急道:「但我怎知你會履行諾言?」
我沉聲說:「這是賭博,賭的是你的命,假若你連賭也不賭,你會把僅有的機會錯過。」
萊朗嘆道:「好!我說吧,佛哥兒只聽厲時大將的命令,他下達命令,要不惜一切手段將你殺死,因為你已成了元帥的秘密武器,至於其中細節,我真的不知道。」
我渾身一震。
剎那間忘了還要問什麼話。
這幾句話暗示元帥正在極大的危險裡,厲時大將一向是聯邦國裡掌握實權的第二號人物,而元帥身旁顯然有內奸,將有關我的事洩露出去,這才使厲時不惜一切卻幹掉我,因為他了解到我的可怕。
我眼中厲芒射出,罩定萊朗,一字一字地問:「厲時還有什麼特別的命令?」
萊朗一呆,眼珠轉動,好一會才答:「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重要訊息,你聽過後,須立即放我走,否則我寧死也不會告訴你任何事。」
我冷靜地道:「說吧!」
萊朗問:「你答應了?」
我肯定地點頭。
萊朗胸口一陣起伏,急喘數口氣後,快速地說﹔「厲時下令暗影軍團的全部兵力,在今晚午夜前進邦託烏,執行特別任務,至於什麼任務,則要臨場才知道。」
這是在我估計之內,所以反沒先前的震駭,厲時這傢伙,竟要策動一場政變。
萊朗跳起來:「我可以走了嗎?」
我黯然不語。
他試探往外走去。
我叫道:「萊朗!」
他的身體僵硬起來,顫聲質問:「你要悔約?」
我嘆道:「好好編個令佛哥兒滿意的故事,明白嗎?」
萊朗答應一聲,沖天而起,轉瞬變成一個小點。
我變了,為何不殺死他,這並不是冷血無情的方戰的一向作風,我甚至感覺不到自己是方戰,我的血液裡多了很多不明的東西,鳳玲美的死竟對我造成如此重大的衝擊。
想到她,冷硬的心便抽搐起來。
「啊!」
梵豔的聲音從她躺臥處傳來。
我卓立不動,也沒有迴轉身。
她從地上躍起的聲音傳來。
我冷冷道:「走吧!」
忽然間我感到意興闌珊。
殺多一個人,殺少一個人,有何分別?
我毀去自由戰線的靈魂「達加西」,給他們帶來巨大的災難,只是為了儲存聯邦國的唯我獨尊的地位,而聯邦國的當權者亦在醜惡的權力傾軋裡你爭我奪。
達加西說得對,人類並不懂得自愛。
鳳玲美對我的愛,才是人世間唯一具有永恆意義的東西。
仇恨只帶來傷害和毀滅。
梵豔來到我背後,尖叫:「你不折磨我嗎?不想殺死我嗎?不想強姦我嗎?為何又把我帶來,你忘記我曾逐口咬掉你身上的肉嗎?」
我平靜地道:「趁我反悔前,快滾!」
梵豔尖叫撲上來。
我橫移轉身,兩手捉著她五指箕張,劈頭抓來長滿長指甲的手。
她猛掙下,發覺我的手猶如鋼箍,激怒下一腳向我下陰踢來。
「砰!」
我眉頭也不皺上一下。
身體上每一寸肌肉也受我控制,可以軟如棉,也可以是硬如鐵。
她不忿地連踢我十多腳,終於駭然停腳,尖叫道:「你是否是機械人?」
我冷冷道:「自七十年前發生的‘機械人事變’後,聯邦國早嚴令禁止生產機械人,我怎會是違禁品。」
梵豔頹然說:「你想拿我怎樣?」
「你聽不清楚嗎?我叫你有那麼遠滾那麼遠,躲到一個我見不到你的地方,明白嗎?」
梵豔像聽不到我的說話,挺起高高的胸脯,放軟身子往我靠來,溫聲軟語道:「告訴我,你失去的眼睛和四肢如何能重長出來?」
我用力一推,她整個人斷線風箏般倒拋開去,跌個四腳朝天,狼狽不堪。
冷哼一聲,我倒躍而去。
梵豔怒叫聲中,死光刀橫過虛空,向我刺來。
破陽刀由後肘射出,猛撞在她刺來死光的鋒端上。
梵豔一聲驚叫,被死光相激的反挫力撞得再變滾地葫蘆。
我借勢加速上升,不一會將梵豔遠遠拋離在山谷裡。
我的偵察電波往上傳送,嵌入最接近的人造衛星,再由衛星將電波送往邦託烏上的人造衛星,轉送往金字塔頂端的元帥府,試圖和元帥建立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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