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名少女軟倒下去。
簡嚴凌空飛入,眼睛不能置信地投在沒有倒下的我身上。
我動了。
偉大的超級戰士行動了。
我猛一弓身,強大的能量由能源帶輸進裝在小臂處的「破陽型」死光刀去。
「嗚!」
一支麻醉針向我射來。
對常人來說,麻醉針的速度是超乎肉眼,但在我超人的感官,一支麻醉針劃過二十多尺的距離,便像世紀般漫長。
左手一振,能量輸出,千鈞一髮之際,在我和二十多個如狼似虎的特擊隊員間形成一個能量盾。
右手前伸,死光刀離手前劈。
「喀喇喇!」
二十多名隊員像被狂風掃落葉般,慘嘶飛退倒跌,他們將沒有一個能繼續活下去。
簡嚴身手最好,恰恰運起死光盾,格擋我的一擊。
我豹子般撲前。
必須速戰速決。
我勝在出其不意,但一待對方有了防備,援兵源源不絕到來時,連我也不知道是否有制勝的把握。
死光刀橫越十多尺的距離,往秘密警察的頭子簡嚴刺去,不知如何?我非常地憎厭他。
簡嚴身前暴雨般的碎片爆開,整個人蹌踉退後,他雖以死光盾硬擋我一擊,但仍給我威力無比的破陽刀震得全身麻痺,難以立即反擊。
我滾到地上,圓球般轉動,一下子來到他的右側處。
死光盾其實只是一股能量團,當死光刀刺入這能量團時,能量團的分子能以億萬分一秒的驚人高速度產生電子間不定時的變換,從而瓦解死光的刺破力,但它卻不能保護使盾者的每一個部位,就像古代人用的盾牌,而且這盾牌有優點,也有缺點,能否靈巧地運用死光盾,是現代戰士至關緊要的頭等大事,否則在死光刀下只能成為待宰的羔羊。
左手白光暴漲。
轉瞬他變成一個小點。
雖然不知為什麼恨他,但他既然威脅不到我,便沒有幹掉他的理由,否則將來如何向元帥交代。
除了一地被死光灼成的焦屍,只剩下那兩個暈倒的少女。
幸好她們換上氣能衣,免去我一重煩惱。
意到人動。
我像提玩具將她們分左右手夾起,縱身躍進滑梯去,同時死光刀反向刺去。
「轟隆轟隆!」
出口處的四壁立時爆炸熔解封死敵人的道路。
同一時間我們往下滑衝。
死光不住往後流放,我們滑過的地方在能改變物質結構的死光下不住熔解,使簡嚴重整陣腳後,亦不能卸尾緊追。
我將瞳孔放大,有若貓般將微弱的光線聚集,加上我視覺細胞的超凡感應能力,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通道筆直往下去,每滑下百來尺,便轉為水平滑進,然後再次斜下,每個加速也受到另一個減速的平衡,設計這滑道的人,對力學有深切的研究,否則只是那高速執行,會使普通人受不起。
再一次水平滑行後,是另一個斜坡,至此深進地底最少兩裡遠,這使我對達加西的叛黨不得不重新做估計,在聯邦政府神不知鬼不覺下建造一條這樣的逃亡快捷方式,是需要驚人的計劃、組織和實力的。
難怪元帥要派出我這秘密武器。
我停止往後旋放光。
因為送出的訊號波,使我探知滑道終抵盡頭。
滑道轉作水平。
我裝出驚慌模樣,摟緊那兩個少女,往盡處滑去,速度漸減,當去勢盡時,剛好來到尾端,陷入網裡。
達山等六人焦急地在等待。
達山撲過來抓著我叫道:「上面發生什麼事?」
有人從我手上接過兩女,呼叫:「她們被麻醉了。」
一時間亂成一片。
我向達山說:「沒時間解釋了。」
望向那兩名少女,「有沒有辦法救醒她們?」
達山不答反問:「是否聯邦軍來了?」
我點頭:「是情治局的特別部隊。」
達山一震:「我們立即走。」
我望向那兩個仍在昏迷的少女,「那她們怎樣?」
達山藏在頭罩視鏡後的眼閃過一絲極不自然的神色,那是堅決裡夾雜哀傷:「沒有立即救醒她們的方法,由於她們昏迷而沒法靈活地操縱推行器,所以唯有將她們留下。」
我淡淡道:「還要殺她們吧?」
達山全身一震:「有何辦法?她們知悉我們逃跑的路線,怎能留下兩個活口給那些秘密警察。」
我一聲不響,將兩個少女提了起來:「往哪裡去?」
達山來不及驚異我的神力,說:「她們會拖累我們的。」
我冷冷道:「你再浪費時間說廢話,便真的拖累了全體。」
達山從我堅決的語調,知道絕沒有轉還的餘地,而時間不容爭辯,一跺腳,往通道的盡處走去。
我夾著兩名少女跟上。
假設我真的是崇尚人道的單傑聖士,帶走這兩名少女實在是最應該的反應,冒充他的我不是亦應該這麼辦?
其他五人站在一條大的水管上,默默地等待我們。
達山下命令,「接過丁娜和度美,我們帶她們一齊走。」
五人一呆,同時明白到這將大大減少逃生的機會。
我斷然道:「不!我身上有更先進的推進器,否則也不能從秘密警察手裡逃出來,我帶著她們保證不比你們慢。」
達山還要說話。
「轟隆!」
異響傳至。
達山臉色一變:「立即走!」
「唉嘎!」
直徑寬達三十尺的龐大水管頂部,一個圓蓋升起來,卻不見有水湧出,顯然是裝有能抗衡水壓裝置的入口。
兩名叛黨躍身而下,沒入水管裡。
達山做出個讓我先行的手勢。
我移動到入口旁,輕輕一跳,和昏迷了的丁娜和度美沒進管內的水中。
在頭頂的射燈照耀下,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展現在眼前。
青白色的管壁由兩邊無限地延伸,我輸出測探音波,知道目下正處身於邦託烏地底一個迴圈水道的交匯點,由這裡可通往邦託烏任何一個角落。
其他人相繼躍下。
順水流朝無盡的遠方游去。
前面兩人忽地加速。
我不慌不忙,發動背上的推進器,一下子追上兩人,才減低速度。
一小時後,我們左轉右彎,離開出發點至少五十里。
我並不知道他們的目的地。
沿途我們遇上十多個監察水管內情況的偵測器,但達山都能先一步知道,更利用一個輕巧的儀器,干擾偵測器的操作,使我們能安然過關。
要做到這點,必須擁有地底水迴圈系統的詳細圖紙,這表示聯邦政府內必有內奸,我定要向元帥詳稟一切,否則內部的腐爛,會從根本上摧毀偉大的聯邦國。
在前帶路的達山忽地停下。
罩內的傳聲器響起:「到達第一目標。」
達山往管頂升上去。
一個圓蓋形的出口在管頂處緩緩開啟。
照我的估計,目下我們應處身在東區的核心處,地面上是密集的貧民區,那亦是對政府不滿情緒最高漲的地方,叛黨將據點設立在那裡,是很合理的。
這利用地下迴圈水道逃走的方法,要保持高度秘密必須消耗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更重要的只能用一次,因為當聯邦政府知悉後,將會立即更改和加強整個水道偵察系統,並會仔細地追查叛黨建造通往水道的所有秘道,追查洩露水道機密的叛徒。
問題來了。
這何叛黨會因單傑聖士而作出這麼大的犧牲?
要知道這水道是擁有難以估計的軍事價值的。
其次是我的出現非常突然,誰能在這倉促時間內,作出一個這樣的決定。
這是否表示夢女對我們有我們想象不到的重要性?
三名叛黨先後從圓洞升上去。
達山的聲音在我罩內響起:「聖士,輪到你哩,你比我們估計的超卓多了。」我微微一笑,摟著丁娜和度美升出洞外。
洞外是個四百尺見方的小室,一個供上落用的升降機在等待,先上去的三名叛黨立在其中。
很快所有人均進入升降機內。
門關起來,迅速往上升去。
我問:「我們要到哪裡去。」
達山道:「秘密警察將很快找出我們的逃路,所以唯一的方法,是立即離開邦託烏。」
我不禁愕然:「你怎能在聯邦空軍的眼皮下,離開邦託烏?」
達山向我微微一笑,高深莫測裡透出自負,眼光轉到我分左右夾持的丁娜和度美,不答反問:「聖士有比估計中更超卓的體能和裝備,與我們手上的資料並不吻合,可否解釋一下。」
同一時間丁娜和度美身子一動,兩支死光槍分別抵在我左右腰部的要害,要知當死光武器貼著身體發射時,任何死光盾將失去作用。
我一點震驚也沒有。
早在離開水管時,我從她倆大腦皮膚的輕微活動知道她們逐漸回醒,同時亦收到她們和達山間的秘密通訊。
那是裝在耳鼓內的一種訊號收發波,可以通過彈甲的長短,發出只有他們才能明白的密碼。故此達山亦從她們處得知我是從秘密警察的手中將她們救出來。
我為何有能力做到這一點?
我使達山對我生出懷疑。
升降機適時停定。
門開。
我是背對著門,所以看不到門外的情景,但卻聽到死光武器舉起的聲音,十多人的呼吸聲傳入我耳內。
達山厲視著我,雙手平舉。
他小臂處亦裝上了比死光武器更先進的死光刀,但當然不能和我的「破陽刀」相比。
我深深望進他眼內,冷笑道:「朋友,我剛剛猜測了你的思想,你的困擾並不能瞞過我。」
達山點頭承認:「是的!假設你是經過整容的冒牌貨,絕對不應冒險將丁娜和度美帶著一起逃跑,那就沒有人知道在進入滑道時,發生過什麼事,而你亦可以隨便編個故事出來。」
我淡淡一笑:「我沒興趣也沒有時間去證明我是什麼或不是什麼,亦沒有興趣和你們打交道,我想的只是和夢女教的核心人物接觸,向他們傳達一個夢女託付我傳達的訊息。」
達山眯著眼:「但假如你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答覆,你會立即橫屍當場,什麼訊息也不能傳達開去。」
我從容道:「我可以作出令你滿意的解釋,但卻不是在受威嚇的情況下。」
達山眼中射出凌厲的神色。
我毫不退讓地回望。
氣氛一時間僵持不下。
達山忽地眼神軟化,嘆道:「你是心靈對流的大師,自然掌握我的弱點。」
他發出訊號。
丁娜和度美將抵著我要害的武器收了回去,同時從我懷裡鑽出來,她們眼中都射出如釋重負的神情,顯示出她們對我這救命恩人大為感激。
我反而有點捨不得她們青春柔軟的身體。
達山放下雙手,以示沒有敵意。
身後傳來武器放下的聲音。
雙方間一觸即發的氣氛放鬆下來。
我微笑道:「道理很簡單,我從夢女處獲得強大的精神力量,憑著這股力量,我從元帥手裡逃出來,奪得武器裝備,而剛才我亦是憑武器和精神力量,在對方猝不及防下搶先下手,擊退他們,以你們的力量,可輕易測知我是否說謊。」
達山默默望向我。
我嘆了一口氣。
我假裝生氣:「你不相信我,便在此分手,勝似像現在般浪費時間。」說到這裡,我轉過身去,入目的情景,以我的鎮定功夫也不由得全身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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