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你以為你們是在什麼時間被盯上的。」霧封笑道。
「雖然匆促間沒有有效的耐火材料,不過這件絕緣背心可是我們裝置分社的常備品。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把它穿上吧。」今晚臨行前,經常要冒極大危險,進行高危作業的裝置歷史研究分社社長漢默.瓊斯,除了一堆偵察裝備,遞給他的還有現在身上穿的這件黑色緊身t桖。
「同時,我還用了幾分鐘的時間,在胸口裝了點小機關,也許你會用得著。」漢默這樣對他說道。
「呵呵呵呵……六分之一的機會!你的運氣……」
「實在是太差了。」霧封笑道。
「你們不是偶然看到追去滅口的休麗,才決定進行追蹤的。」
「不是。」
「我們六人在廣場動手的時候,你和你的同伴就已經在附近了。」
「沒錯。雖然那也只是偶然。」
「我們幾人的能力,你們也在那時就知道了。」
「雖然有點不好意思,但大概是這個樣子沒錯。」
「所以……所以你兩次提到了我那位可以進行無差別精神攻擊的同伴,其實你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我使出剛才的那一種攻擊模式。」
「正是如此。因為說實話,你就像是一隻電鰻一樣,如果不迅速消耗掉你的電系能量,想要在短時間裡便把你留下,取得勝利,簡直就讓人無從下手啊。雖然憑我的真實本事也不是收拾不下,但能夠省下點力氣當然更加好。所以我就使用一點小伎倆,希望你不要見怪。」
「卑……卑鄙!」
「既然是生死相搏,那麼這個就只不過是正常的陷阱。閣下也是專業人士,想必不會見怪才是。」
談話進行到這裡,貝魯奇終於好像無話可說。只是用充滿不甘的眼神瞪視著霧封。
「不過……」被這樣的眼神瞪視,霧封突然覺得自己有點理虧。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他說道:「看在是我有心算無心的分子上,在你臨死前,我破例回答你早先提出的問題。」
「我問了什麼問題?」
「你剛才問我為什麼會在這個益見華麗的舞臺上甘當配角,對人真心服從。」
「服從誰?」
「你問我為什麼會聽從我們社長大人的命令。」
「不錯,我是問過這樣的問題。」思索片刻,貝魯奇想起自己好像確實有問過這樣的問題。
「我現在就告訴你答案。」說到這裡,霧封慢慢收斂了臉上的笑容。「我會服從我們楊大人的理由只有一個。那就是……」
「……就是因為他更強。」
「從我加入自然歷史研究社的第一天起,我對我們‘敬愛’的社長大人,就已在本能上感到畏怯。但是……」
「那種力量,在一個多月前的那個晚上,我清楚的感覺到了……」輕撫自己的右胸,霧封喃喃說道。
「這個理由我本來是決不會向別人坦白的。不過,我現在告訴了你。現在,您可以安心的上路了嗎?」讓自己從短暫的迷離中清醒過來,霧封對貝魯奇說道。
「很好,非常感謝。在我離去前能夠聽到這個秘密,實在是太榮幸了。」長吁了一口氣,貝魯奇說道,「做為回禮……」
「我也有秘密要告訴你。」帶著一臉神秘表情,貝魯奇說道。
「什麼秘密?」霧封下意識問道。
「就是這個!」坐倒在地的貝魯奇突然一縱而起,從霧封的頭頂直飛了過去。而在貝魯奇縱起的同時,被霧封切斷的左腿斷處的壞死組織如干土般紛紛崩解脫落。一條全新的小腿從斷處重新長了出來。
在貝魯奇從霧封的頭頂躍離之時,他低頭和霧封互望了一眼,臉上的面貌與剛才已經大異,那個臉孔與其說是人,還不如說是一隻野獸。
「妖獸!人化擬態!?」霧封失驚道。他雖然知道人類世界中有很多高智慧異種生物隱藏,但十八歲的他與之正面對上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正是!雲霧封,今晚你殺不了我,不出三天,你的秘密我一定會宣揚的是人皆知!哈哈哈哈……」帶著明顯報復快意的笑聲遠遠隨風傳來。
「這……這……這……」因事情發生的過於突然,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對方遁去無蹤的霧封,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又過了半晌,這位陽光男孩兒慢慢跪倒在地……
以頭蹌地,撒下了英雄熱淚。
「笨蛋!笨蛋!我是笨蛋!」
「我為什麼要和他說那麼多的廢話?」
「為什麼不一打倒他後就立刻殺了他?」
「一到最後就是這樣拖拖拉拉的。這……這……」
「難道就是配角的宿命嗎!?」
「嗚嗚嗚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