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節

異悚 黑色火種 第2頁,共2頁

那麼,必須要提醒他們,絕對不要再走進那樣的門裡。

言臣在那件事情後,心裡也非常煩悶,在追悼會後的一天,一個人獨自在晚上跑到酒吧裡去喝酒。左欣畢竟也算是和他共事了很長時間的同事,她平時帶給其他人那麼多的歡樂,自己本可以阻止,卻就讓她那麼悽慘地死去。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猛灌下一口酒,頓時嗆地咳嗽起來。而就在這時候,腦海裡再度浮現起當初藤月被殺害的情景來。都三個月了,這一幕還是那麼清晰地迴盪著,不但絲毫沒有消褪,反而比當初看到實景時,都還要來得真實。

三瓶酒半喝半吐地下肚後,酒精開始作用起來,腦子變得非常混亂,雙手也無意識地在吧檯上抖索起來,這時候,一隻手扶住了他。

「他喝了多少酒啊?居然醉成這樣?」

「喝了三瓶,而且都是純酒啊……你們認識就最好了,」吧檯前的調酒師說:「我還真害怕他喝醉了發起酒瘋來呢……」

言臣的眼睛開始迷糊起來,接著,腳下不再是吧檯的地板,而是那天那個詭異房間的臺階前。而在臺階下,那個男人正在拿刀猛刺著藤月……

「哇!為什麼,為什麼喝了那麼多酒還忘不掉這一幕……再來,再來酒,越烈的越好!」

「你這是怎麼了啊,小林!喂,喂!」

扶著言臣的人正是孫竹冕。他當然非常清楚,為何言臣要這樣把酒當水來喝,其實他心裡也是非常不舒服。

「你一定要喝,乾脆我陪你一起喝……雖然我平常都不怎麼碰度數高的酒,但反正今天心情不好,索性喝個痛快吧!」

英瑄此刻獨自在家中的床上,緊緊地捂著枕頭,周圍是一片寂寥。此刻的她,感覺這裡簡直是一個冰窖一般。儘管把所有的燈開啟,儘管已經多次確認三道鎖都上好了,但恐懼感絲毫沒有任何的減弱。

不管她如何地想去回憶一些開心的經歷,腦海裡還是像放電影一般,重現著藤月被殺害的景象。那如此真實和血腥的場面,賽過任何好萊塢戰爭片中的情景,教人不得不感到渾身戰慄。

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自己可以預感到那些事情?實在是沒有道理。她不斷撥弄著頭髮,甚至還毫無意義地大聲叫喊,但還是無法把藤月被殺害的場景驅趕出她的大腦。越是不想去想,越是會去回憶。

酒吧門口,就連走路都已經東倒西歪的孫竹冕和言臣,雖然互相扶持著,可是還是完全迷失方向感,好幾次撞到牆壁上,身上散發的濃重的酒氣無不讓經過的路人皺眉。尤其是言臣,兩腮已經通紅,嘴裡還在胡言亂語。終於,一股腥辣湧上喉嚨,他頓時低下頭,就開始嘔吐起來,穢物全部都沾到了他和竹冕的鞋子上……

「組長啊……我們接下來去哪裡啊?」

「別……別叫我組長了,三個月前我早被撤了……」竹冕醉得也不輕,兩條腿根本不聽使喚地隨意打轉,他還能夠站著不倒下已經是個奇蹟了。

終於,兩個人雙雙地倒在了酒吧旁停車場的一輛車前,言臣被這一撞,頭更昏沉了,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耳鳴一般,而一旦閉上眼睛,又會看到藤月的屍體和那個黑衣的殺人魔。

「竹……竹冕啊……」

「啥,啥事啊?」竹冕已經掙扎著開始站起來,問道。

「你還記不記得……藤月被殺時的情景?哈哈,真是好笑,明明我們都看得清清楚楚,可是警察全都說是我們的錯覺,還給我們做精神鑑定……哈哈,我告訴你,我現在可以清楚告訴你那個男人身上西裝的特徵,還有他手上那把刀的樣子,我也可以幫你形容出來……」

「哦……呵呵,那又怎麼樣啊?我也可以做得到啊……殺了藤月的那個混蛋,絕對不是我的什麼狗屁錯覺,哪來那麼真實的錯覺?我還記得,他的頭髮亂亂的,那件黑色西裝背後的領子也沒怎麼翻好,褲腿也沒拉好,連腳上穿的襪子也露了出來……那把刀,那把刀大概二十多公分吧,不,也許更長……」

竹冕說這些話的時候,言臣的酒醒了幾乎一半。因為他此刻就在腦海中回憶著那一幕,而竹冕居然就在他旁邊述說著他看到的情景,而且分毫不差!難道說……

「你……難道你也記得清清楚楚?即使過了那麼長時間,還是能把整個過程在腦海裡放映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