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女人毫不猶豫的夾起一隻眼球放進試劑瓶裡的時候,我的餘光瞥見了魚缸裡的人魚似乎勾起了嘴角。
我轉頭看去,人魚竟然也看向了我,嘴角果然勾起了一抹冷笑。
那雙如寶石一般的藍色眼睛儲滿了淚水。
鮫人的眼淚。
我的大腦中突然閃過這麼一句話,隨之右手自然而然的伸了出去,距離在我的眼前變得沒有了任何意義。
手中一片冰涼的觸感,我低頭一看,竟是一顆透明的珍珠。
小小的珍珠裡,映著宇宙星空,斗轉星移。
「你接受到了來自人間世界鮫人的怨恨,將這怨念逐漸滲透人間,本想打破世界法則,給人間世界以報復,卻被腦識世界的法則囚困在了識海岸邊。」扶風道長一手點在我的額頭上,一邊說道。
我還沒有從那個實驗室的場景裡回過神來,愣怔的看著手中宛若魔法球一般的珍珠。
「吼!」一聲怒吼使得整個空間都震動起來,我還遺留在另一個空間的思緒總算被拉了回來。
大地扔在不斷地震動,就像地震一樣,扶風道長抓著我的肩膀,才沒有讓我跌倒在地上。
聲音是從面前的巨大雕像裡傳出來的,似乎是在表達著自己的憤怒,至少我是這麼感覺的。
「然而現在並不是報復的時候,鮫神之子還沒有死,我答應你,不惜一切代價救出鮫神之子並送於識海世界,你放我們出去。」扶風道長將我手中的珍珠拿了去,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雕塑的身上。
聽他說這話,我才恍然大悟,原來我剛剛經歷的一切是真實存在的,就存在於人類世界的某一處。
想到這裡,我心中頓時生起一股怒意,是對研究室的那些人的怒意。
雕塑沒有任何回應,不知是不是在思考扶風道長的提議。
見他猶豫,扶風道長抓住這個可以談判的機會繼續說道:「鮫神之子已經撐不了多久了,而你沒有任何辦法去救他,你殺了那麼多人,又困住了那麼多人,製造的空間流錯亂,甚至連你自己都無法解封,遇到我們算是你最幸運的一件事,希望你好好考慮一下。」
扶風道長話音落下,雕塑再一次動了一下,激起身後的汪洋一層巨浪,巨浪落下的瞬間光芒四射,一支法杖赫然出現在眼前。
法杖的頂端鑲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星空石,耀眼的光芒便是自這顆星空石中發射而出的。
「是海神權杖!可以震懾河妖的法器。」扶風道長高興的睜大了眼睛,隨即一躍而起將法杖握在手中。
這支法杖是西方的風格,而扶風道長則是一身古裝,但是兩人相配卻一點也不顯得不合拍。
我來不及驚訝於事情解決的有些順利就直接被扶風道長拽著後衣領提了起來。
扶風道長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被短暫空間轉移的那個實驗室裡,只怕不全是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