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拽著我進了大門,門口一個老伯攔在了我們面前,還未開口我就及時將請柬遞了過去,老伯看了一眼笑著說了聲:「歡迎光臨。」
我眨了眨眼睛多看了老伯一眼,我發現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詭異,就好像一隻惡狼看到肥肉一樣,他眼中的慾望毫不掩飾,似乎我在多呆一秒他就要撲上來咬我一口。
我被看的極不舒服,快步進了院子。
院子裡聚滿了人,一眼望過去竟有好幾百號人,或站或坐都圍著圓桌聊天吃東西,看樣子還真像個過事的場面。
我們本想就近找個位子坐下來,可剛抬起腳就聽到身後有人喊我。
下意識回頭看去,卻是眼前一黑,一隻冰涼的手捂在我的眼睛上,同時耳邊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別動,轉過去。」
我回轉身子,那隻手才移了開去,是白湛他此時穿著一身現代的休閒裝,不屑的瞪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是捉鬼師嗎?在這種地方也不知道警惕一點,隨便就敢回頭。」
「我專業風水。」聽到他的訓誡,我無辜的聳了聳肩膀。
「陳探他是誰?」二狗一巴掌拍在我的肩膀上問道。
白湛這時才注意到二狗,看著他一雙狐狸眼頓時眯了起來,我暗中拽了拽白湛的衣袖,倒是一隻聰明的狐狸,自然而然的移開了警惕的目光。
「半路上結識的朋友。」我對二狗解釋了一句,隨即抬手摟在二狗的肩膀上,在二狗看不到的地方衝著白湛眨了眨眼,同時說道:「白湛這是我的好兄弟,陳明道,小名二狗,隨你怎麼叫他。」
我將好兄弟三個字咬的很重,白湛應該聽懂了我的話意,立刻便收了對二狗的敵意,笑著打了聲招呼。
二狗挑著眼角將白湛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隨後又習慣性的懟了我兩句,這事才算揭過去。
我們挨著坐在了一起,二狗取出一支菸點燃叼在嘴裡,背靠著椅子環視著周圍,我抓著機會靠近白湛小聲的問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想要問的問題很多,白湛他是怎麼來到這裡的,封妙靈和封朔夜呢?那個新娘真的是封妙靈嗎?他們又是怎麼出來的?在我和他們分開的這段時間裡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有二狗在身旁這些問題我都沒有辦法直接去問。
我只希望我供奉的這尊大神能夠再聰明一點,最好可以與我心靈相通。
聽到我的問題,白湛目不轉睛的看著我,片刻以後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搖搖頭說道:「事情太複雜,兄弟你們遇到硬碴了。」
「什麼意思?」這句話是二狗問的,他果然一直都在注意著我這邊。
「這宅子,不簡單,桌上的吃食千萬別動都是給死人的,馬上就到十二點了,做好準備去救那女人。」白湛說著從桌上拿起一顆糖撥開糖紙直接塞進了嘴裡。
讓我們別動自己卻吃得歡,好吧,他本就不是人,自是不怕這些死人的東西。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著,溫度越來越低了,二狗被冷的打了個噴嚏,突然一陣陰風吹過,堂前終於有人說話了。
「多謝各位來參加小兒的婚禮,來人吧新娘新郎請出來。」
此人一開口,院子瞬間安靜了許多,我也將注意力移到了那人身上,只見那人臉色蒼白如紙,沒有一點血色,面無表情的站在掛滿了白燈籠的堂前,這樣子哪裡像是在辦喜事,明明就是一副辦喪事的表情。
我正想著,就看到有兩人從堂內抬了一口棺材出來了,棺材的上面綁著一朵大紅花,像血一樣的紅。
同時新娘也被請了出來,蓋著紅蓋頭被人攙扶著,看不出來到底這是不是封妙靈。
我收回目光看向白湛,他並沒有看我,依舊盯著堂前,卻解釋了我心中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