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擔心。」我自然而然的拍了拍她的手背,「就算有人動手,我們也能全身而退的。」
「嗯。」
小雪應了聲,閣下手裡的寶劍,低頭去喝茶。我就轉頭去看另一邊的空場。
戲班子的人專門守在空場的邊緣,由一條紅線做分割線,不許人踏進一步。這個事,我們早就知道,別人請戲班子,也必須空半場,不然買賣寧可不做。
我觀察著紅線,由硃砂所畫,似乎還融合了別的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也搞不清楚,但能感覺到一股陰氣,不算濃厚,對生人沒有影響。
這樣想著,班主走上戲臺子,高興的說道:「《七日生》馬上開鑼!」
隨即一聲嘹亮的鑼鼓聲,戲臺子前的紅布落下,之後就是鑼鼓喧天,帶著陣陣節奏,聽不懂的人,也並不覺得的喧吵。
比如我這個人。我是不懂這些玩意兒的,倒是他們幾個跟著鑼鼓的聲音,神態各異,極有味兒似的。
戲臺子的紅布又緩緩升起,我便看到一個小生出場,《七日生》正式開始。
說實話,我都聽不懂臺子上的人唱的什麼,一句話都聽不全,半天不懂這種老藝術。
想必新時代也不僅我這麼一個,有千千萬萬個這樣的我。
正七想八想的,小雪的手肘撞了撞我,小聲的說道:「聽不懂吧。這臺戲,我聽過好幾遍,給你講講。」
「嗯,聽在耳朵裡就是呀呀的聲音。」
小雪就開始給我講這出戲,這裡簡略的交代一下。
《七日生》,唱的就是一對相愛的男女招到父母反對,陰陽相隔,卻還要在一起。因此,感動上蒼,將阻攔他們的兩家父母,以及僕人都殺死,以此成全這對男女。
「這麼恐怖?」我說道,「有違天德吧。」
「哎,你是不知道那兩家父母多可恨。」小雪磕著瓜子道。我不可置否的撇著嘴,實在無話可說,這種戲怎麼有人看呢?
臺子上還唱著,臺下的人也看的精精有味,彷彿就我一人無所事事,左顧右盼的。
這時,我注意到空的半邊場子有異動,直視過去,嚇了一跳!
空場那邊是留給鬼魂的,陸陸續續的有鬼影出現,坐著或者站著聽戲,臉上僵硬,雙目無神,也不知道是真在聽,還是假的。
所以那邊鬼氣也逐漸濃厚,往外溢散,卻見那紅色硃砂線發揮作用,緩緩的吸收著鬼氣,不露出絲毫鬼氣。這邊的生人也就毫無所覺。
「你們看那邊。」我說道,打斷看戲的幾人。
錦公主目不轉睛的盯著戲臺,說道:「知道。別多看,免得引起鬼魂的注意,這裡的百姓太多,等散場再說。」
我點點頭,就算看不懂唱的什麼,也盯著戲臺子。